「又是那個奇怪的夢呀?」馬特明知故問。
傑斯拿起桌上的咖啡大大地喝了一口,吐了一口氣說:「是啊!真奇怪,這幾個月來,她至少出現了二十幾次,每一次來只是看著我而不發一言,問她叫什麼名字,她總是消失得比誰都快,還用面紗遮住了臉。不過那雙黑白分明的雙眸還真美,彷彿可以穿透一個人的心靈,淨化一切世間的俗氣,真的很美。」
一旁的愛莎·歐佈雷頭一次看見大哥這表情,居然會被一個所不認識的夢中女子述得神魂顛倒,不能自己。
以前的他總是把事業擺在前頭,從未見他對任何女人動過真心,公司裡的職員私底下還給他取了個「冰人」的綽號,誰教他老是擺著一張沒有喜怒哀樂的臉,看起來永遠是那麼冷酷無情,更甚至還有人打賭他從出生就不會笑,而這些都是來自馬特哥哥的馬路消息。
不過,這也難怪,父親早逝,母親又改嫁,二十歲就得挑起照料公司的一切事務,一方面還要顧及兩名弟妹的生活起居,也真苦了他,如今過了十四年,該是放鬆一下,為自己作點打算。
「大哥!你何不故自己一個長假,好好地休息一下?要不然到愛爾蘭找奶奶好了,幾年前爺爺去世後,奶奶就一個人國愛爾蘭上,乾脆你去陪奶奶順便度假,一舉兩得。」
她提議著。
「是啊。是啊!老哥,順便請奶奶幫你看看相,說不定你的姻緣就……嘿嘿嘿,怎樣?」馬特在一旁瞎起哄。
「饒了我吧!兩位,我走了公司誰負責呀?你們嗎?想公司垮也用不著這麼費心。」
愛莎很不服氣,「大哥!你就這麼看不起人呀?」
「是啊!老哥,你幾天不在,公司不會真的垮掉的,不然花那麼多錢請人幹麼,當花瓶擺著好看?」馬特也抗議。
「就是你這種態度,我才不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大哥!奶奶回愛爾蘭的時候,不是留下一塊綠色晶石給你」聽說用心祈禱可以心想事成,把它拿出來試試看好不好?一定很好玩。」
愛莎道突來奇想的怪點子,倒教傑斯苦笑不已,這只不過是一個騙小孩的童話,豈可亨利現實生活來試?
愛莎,你是不是剛從佛羅里達的海灘回來,一時給曬昏了頭?還是被海灘上的俊男肌肉給迷失了魂,居然連這種騙小孩的童話故事也搬上抬面來談,需不需要找個心理醫生來看看?」
「唉喲!大哥,我這是為了你好,真是不知好歹,誰教奶奶留給你那塊綠色晶石,而不是留給我,不然我早就自己問了,何必勞煩你?」
馬特也不受氣地說:「奶奶偏心啦!說什麼只能傳長孫,誰規定只有綠眸的人才能與晶石溝通?還偏偏交給一個不信邪的人,真是糟蹋好東西。」
傑斯懶得跟這兩個寶貝弟妹閒磕牙,拿起公事包和車鑰匙,穿上外套就往外走,「馬特,快遲到了別偷懶,走吧!」
「哦!老哥饒了我吧!這麼一大早就要上班,用得著這麼拚命嗎?」
「一大早?你有沒有搞錯?請抬抬手看看你的表,快七點三十分了,到公司也差不多八點了,還早?股市都開盤了。」一他說完就順手帶上門。
馬特轉身看著愛莎,交換了一個只可意會的眼神,然後就見愛莎神清氣突地把電話字起來,接了幾個熟悉的號碼,電話在連響了幾聲後,終於被人接起。
「喂,班斯特爺爺,我是愛莎啦!奶奶在不在……哦!在呀,可不可以請她聽一下電話?謝謝!」
「是因為傑斯吧!」對方一接起電話劈頭就道。
「哇!奶奶,你好準喔,真不愧是一級女巫!」
「我搭後天那班飛機去美國,叫馬特九點來接我吧!」
「是的奶奶,遵命。」說完掛上電話,愛莎向身旁的二號眨眨眼,「奶奶叫你們後天早上九點接機。」
馬特狡儈地露出一笑。「得令,後天早上九點。接下來可有好戲看了。」兩兄妹的嘴角揚起一個小弧形,均想道,不知奶奶這次來又會有怎樣的結果?
第二章
雲淡淡地從東方飄了過來,淺青色的霧順風飄流,又是淺青色的霧,有這種顏色的霧嗎?
那個女孩依然穿著那件淺青色的衣服站在霧裡。咦!
不對雲霧散了她怎麼沒有消失,反而向他走來?
「嗨!」
她開口了,她真的開口了!傑斯的眼睛睜得好大,喉嚨突然覺得好幹,好像回應她的問候,可是她卻笑著轉身,雖然如昔地看不見她的臉,可是那雙眼睛真的笑得很開心。
「不——別走,告訴我你是誰?」傑斯終於從喉嚨中擠出一絲乾澀的聲音。
女孩回過頭來看著他,輕柔地說著著:「我就是我。」
「但是你總有個名字吧?」
「我的名字寫在霧裡。」
「霧裡?」他抬頭春看已消散的霧,什麼都沒有,而霧中的女孩也正在消逝當中,「等等,霧裡沒有!」
「那名字被風吹散了。」
「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難道只能在夢中嗎?女孩的身模已經漸漸模糊不清了,於是傑斯急得大喊。
「不,最是最後一次你在夢中見到我了。」
傑斯聽了以後開始恐慌,這怎麼可以?不,不行,不可以失去她,絕對不行,「你不可以走,回來,我命令你回來!」
女孩的身影已完全消失,他的心好像被撕裂開般疼痛,就像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傑斯伸手去捉,可卻什麼也捉不到,然後他聽到好像野獸受傷時的低吼的自己的身體發出,「為什麼?」
在醒來之前,傑斯似乎聽到遠方傳來一陣女孩的聲音,她說:「因為我將親自來取回屬於我的一切。」
「什麼是你的?」
「你!」
緩緩地張開眼睛,傑斯對剛才的夢已經有點模糊了,好像後面有句非常重要的話,雖有些模不著邊,但心清卻很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