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什麼?哼!」咀明是她犯了公主病瞧不起人。還敢裝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翔飛是你生的吧?你自己的孩子,為什麼連抱都不肯抱,你這樣也配當母親嗎?」
「啊?」顏皓萸愣愣地看著余千惠。
這個人在說什麼?什麼孩子?
「你別以為裝出無辜的樣子就沒事了,不是每個人都吃你這套的!」
但元霆就是吃她這套,才會對她百般縱容吧?余千惠嫉妒地想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個新來的幫傭好凶喔,顏皓萸害怕得想要躲開。
這時嬰兒房裡傳來哭聲,是小翔飛午睡醒了,看不到人所以哭泣起來。
他醒來正好!余千惠快步走進嬰兒房,抱出小翔飛,強迫地把他塞進顏皓萸懷裡。
「你是他媽不是嗎?今天你一定要親手抱他,為人母親不是那麼好當的!」
她這麼做,並不是為小翔飛抱不平,而是看不慣顏皓萸明明已經當了媽,還一副「我沒生過孩子」的千金小姐模樣,教她看了就生氣,所以才硬要逼顏皓萸抱。
「我不要!」看見那個咿咿呀呀調皮扭動的小東西,顏皓萸嚇白了臉。
她不要碰那個東西!他會傷害她,會害她痛苦難過。
「由不得你說不要!」余千惠硬要把孩子塞給顏皓萸,而顏皓萸則是兩手藏在身後,拚命地閃躲。
一團混亂之間,小翔飛被嚇哭了。
「你給我抱著!你要再不抱他,我就把他摔到地上去!」
「我不要!不要!啊——」
余千惠惡毒的威脅,終於讓顏皓萸情緒崩潰,她放聲尖叫,連鞋也沒穿,拉開門就往外衝。
糟了!千惠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激烈。這時才驚醒似的發覺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為了粉飾太平,她趕緊抱著小翔飛躲進嬰兒房裡,假裝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 *** ***
元霆和下屬親自到機場接了客戶,送他們抵達飯店後吩咐公司的公關部門好好接,晚上他將會在高級飯店宴請貴賓。
離晚宴的時間還有好幾個鐘頭,所以在這之前他先開車回家,順道接妻子一同赴宴。
想到即將可以回家共享天倫之樂。他心情頗好地揚起嘴角,輕鬆地往回家的道路駛去。
但在靠近住家附近的街道上,他不經意發現路旁有道熟悉的身影,失魂落魄地沿著人行道走著。
雖然只有一瞬間就錯身而過,但他已認出那是他的妻子。
「皓萸?」不會錯的,那確實是她!
他挺驚訝的,假日她向來很少出門,就算要出門也會開車,今天怎麼會獨自一人在路邊行走?而且剛才看她的樣子,好像不太對勁。
他想也不想,立即找個安全島的缺口掉轉車頭,靠向路旁緩緩行駛,仔細搜尋顏皓萸的身影。
沒多久,他看見她了。
她的模樣比他剛才匆匆一瞥看見的還要落魄,神情呆滯,面色驚恐,腳上沒有穿鞋,白皙的小腳都髒污磨破了。
「皓萸?天,你怎麼了?」
元霆立刻把車停下,下車心疼地抱住她。
顏皓萸有如驚弓之鳥,那個擁抱把她嚇得放聲尖叫,還引來路人狐疑的目光,以為他是什麼心懷不軌的人。
「噓!皓萸,是我,元霆,你冷靜一點……」元霆抱著她,不斷輕聲安撫。
「我在這裡,沒事了……沒事了!」
在元霆的不斷安慰下,顏皓萸才慢慢平靜下來。
「元霆?」
她的神智突然清醒了,委屈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裡,那熟悉的氣息確實是他沒錯,她這才安心了。
「你怎麼了?為什麼一個人在外頭遊蕩。甚至連鞋都沒穿?」元霆看到她髒兮兮還滲著血絲的腳板,真是萬分心疼。
「我不知道……」
方纔那些和小翔飛有關的記憶,一轉眼就消失無蹤,只剩下可怕的恐懼感殘留在心中,揮之不去。
「不知道?」
元霆很驚訝,她怎會連自己如何出門的都不知道難道……
她的病癒來愈嚴重了?一思及此,他的心直往下沉。
「我不知道,但是好可怕……好可怕……」
模糊的記憶中有一團陰影,糾纏著她,對著她威脅咆哮。才想著,顏皓萸又開始渾身顫抖。
「好好,既然是可怕的事,那就不要想了。乖,我帶你回家去。」
元霆抱著她回到車上,替她扣上安全帶,然後往家裡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她好像耗盡氣力般。一直閉著眼休息,想到她不知在外面走了多久,元霆心裡又是一陣揪疼。
他開著車,憐惜地注視著她,一面揣測著讓她突然跑出來的原因。
她的模樣,很明顯就是被嚇壞了。
而家裡除了兒子和保母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兒子才六個月大,不可能把她嚇成這樣,那麼僅剩的一個可疑對象,就是保母余千惠了。
但是她是那麼熱心又盡責的人,怎麼可能把顏皓萸嚇成這樣呢?
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他既納悶又是不解。
車子駛進家門,他們下車之後,他發現余千惠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抱著孩子出來迎接。
這是心虛嗎?或許今天她正好在哄孩子睡覺,無法出來,但是這時間通常小翔飛才剛睡醒而己。難道孩子今天的作息和往常不同?
把顏皓萸帶進門後;他先要她去洗個澡,把身上的灰塵泥土全洗乾淨,而自己則朝嬰兒房走去。
「千惠?」他輕敲門後,推門而入。
「啊!元先生,你回來了?」
余千惠正坐在地上陪孩子玩,看見他立即揚起笑容,那模樣看來毫無異狀。
「我太太呢?」他故意試探地問,想知道她是否知道些什麼。
「元太太?我不知道啊。小翔飛剛剛才睡醒,之前我一直都在房裡陪他,沒注意到元太太人在哪裡耶。」她早就想好台詞了。
余千惠不知道顏皓萸會不會向他告狀,但眼前她能瞞就瞞,瞞不過以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