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將此事盡早做個了結,只有讓紅豆盡快成了他好友之妻,他才有可能斬斷對這個小女人不當存有的遐思。
至於洛東白,算他活該!誰教他要去招惹人家,甚至連好友的女人都不肯放過,失去自由是他自作自受的結果。
在婚禮前一天,綠豆硬著頭皮去找齊郝任,他說姊姊哭著說不嫁,說她和洛大哥只是鬧著玩的,所以他只好替姊姊來拜託齊大哥,看能不能取消這個婚禮?
「不能!」齊郝任冷冷的回應,「你姊已經不是孩子了,要懂得對自己的言行負責,她既然有勇氣胡鬧,就要有勇氣承擔後果。」
而感情,是可以隨便鬧著玩的嗎?
至於新郎那一頭,則是由范辛找上洛東白。
只見洛東白躺在水潭邊的吊床上閉眼哼曲,既不忙碌、又不緊張,悠閒自在的曬著太陽,彷彿明天要拜堂成親的人不是他。
「快活嗎?」范豐踱近吊床,沒好氣的開口。
「還不錯!」邊回答,洛東白邊蕩起吊床,連眼皮都懶得掀起,「還是老齊有眼光,這裡在除去淤泥,重新整修後,既不臭又夠涼快,果真妙哉!」
「哉你個死人頭啦!誰在問你躺在這裡曬太陽快不快活?我是在問你橫刀奪愛,奪友人之妻,你真的能夠快活嗎?」
「你這話很奇怪喲!紅豆又還沒嫁給他,哪能算是友人之妻?至於橫刀奪愛,他可以跟我急、跟我搶呀!當天的情況大家都看見了,那可是他自己硬把紅豆往我懷裡塞進來的喲!」
「相交多年,你明明知道他那茅坑裡的臭石頭,又臭、又硬的倔脾氣,你對他施以那種激將法,百分之百就是這樣的結局,他是個寧死也不會在人前示弱的人。」
「嘿嘿!同樣的相交多年,你也該知道我那不到黃河心不死的壞毛病,不見他開口求饒,不見他當眾對紅豆示愛,少爺我就是還想再玩下去。」
「ㄟ∼∼你有沒有搞錯呀?這可不是在扮家家酒,玩玩就沒事,你若真娶了紅豆,當了人家的夫君,那麼你那『三狂』重返江湖的念頭呢?」
「放心,我娶妻子可不像老齊,只許掛個名分,可不許纏在我身邊,只許乖乖的給我在家燒飯、洗衣,不許干涉我在外頭的所有事情,所以呢!我依舊可以笑傲江湖。」
「我早說過你這小子是有病的,果真沒錯。」范辛一大腳送過去,將那正在得意壞笑,沒防他的洛東白由吊床上踹進水裡。
「你這樣惡整老齊,他日後還有可能再跟你笑傲江湖嗎?」白癡!「不過你還真有句話說對了,老齊果然有眼光,懂得在這裡弄個吊床。」方便踹人下水!
沒理會那在水中載浮載沉、鬼吼鬼叫的洛東白,范辛轉身大踏步離去。
*** *** ***
夠了,他不想再看鬧劇了!
范豐決定上齊郝任房裡,將前因後果跟他說清楚,雖然范辛也不是很明白洛東白是怎樣讓紅豆對他那樣唯命是從,但至少知道洛東白在老齊與小紅豆兩人間施了離間詭計。
他要和老齊說清楚,再要老齊自己想清楚,別在明天做出會後侮一輩子的事情。
就在范辛氣呼呼的來到齊郝任房外不遠處時,瞧見他房前佇立著一抹纖細人影,他一抹眼,發現是明天就要當新娘子的阮紅豆。
既然紅豆來了,范辛便改變了心意,他轉身躡足離去,心想這種事還是該讓小倆口自己把話說清楚,此時兩人中間既已沒了愛攪局的洛東白,想必不會有問題才對。
范辛走後片刻,紅豆仍在門外徘徊,她在鼓足勇氣,她在籌思著該說些什麼,她在想著該怎麼表達才能讓他明白她明天絕不嫁人的決心!
這一次,她不要再靠那個只會壞事的狗頭軍師,而是要自己獨立打這場戰,是輸是贏、是生是死,至少她努力過了。
紅豆吸氣,舉手敲門;齊郝任上前開門,面對面後,兩人相對,半天無語。
「怎麼還不睡?」他終於開了口,關心的卻是她明天的婚事,「當心明天當個丑新娘。」
她跨過他身邊,走進屋裡,將門帶上,心底好恨他竟能這樣無事人般的逼她嫁人。
「我不想嫁給洛東白!」她大聲說話。
「不想嫁!卻只想和他繼續玩下去?」齊郝任眼裡寫滿了輕蔑,「紅豆,雖然你們家開的是客棧,但那不代表你就不須恪守世間女子當守的規炬;既然你爺爺將你們姊弟托付給我,我就有義務不讓他的孫女成為讓人在背後論長道短,沒有貞節觀念,只想和男人一路玩下去的蕩女淫娃!」
他在說什麼?蕩·女·淫·娃?!
紅豆氣紅了眼,不敢相信她只不過是和洛東白在人前玩了一場假扮恩愛的遊戲,竟然就被冠上如此難聽的封號。「我從沒想過要再和他玩下去,而且我們的玩也不是你說的那種難聽的意思……」
她被氣得不知該如何還擊,「你……我……你污蔑我!」
「我污蔑你?難道你沒有和洛東白在人前公開調情嗎?」
「我那……我那是有原因的。」她只是想刺激出他的佔有慾啊!
「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確定了結果,結果就是你必須對自己的言行負責!」他的嗓音變得嚴厲,「阮紅豆!回你的房間去好好睡一覺,明天起床後,當個神清氣爽的新娘子。」
「我不要!我不要!」她捂耳,跺腳尖叫,「我根本就不喜歡洛東白,為什麼非要逼我嫁給他?你……你可惡!你霸道!你蠻橫!你沒有人性!你不講道理!」
她恨恨的瞅著他,以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狠盯著他那堅硬如磐石般無情的面孔。
「隨你罵!」他冷冷開口,「反正無論你怎麼說,都改變不了你明天要嫁人的事實。」
用說的沒效是嗎?那她就用行動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