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她露出一朵好美的笑容,以近乎奇跡的眼神注視著小腹,纖細柔荑不敢用力的輕放在肚子上。「我居然懷孕了,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除非你是聖母可以無性生殖,否則懷孕是遲早的事。」他搞不懂她為什麼有著訝異的眼神,好像懷孕是件多艱難的工程。
「遲早的事?可是我在日本的婦產科大夫說我子宮異常,今生懷孕無望。」她是因此被夫家離異的。
他肯定的回答說:「除非你的主治大夫拿錯病歷表,否則以片子上看來,你的子宮十分正常而無異相。」
「我懷孕了!我真的懷孕了!」上帝沒有拋棄她,青翡翠激動捉著關翊的手,高興的淚盈滿眶。
「可以說……恭喜你嗎?」關翊說,瞧她高興的,一定不介意這個新生命的到來。
「謝謝你關小姐,你救了我們母子兩條人命,還有上官大哥也謝謝你,多虧了你們,我才……」
「別哭了,小心寶寶生下來會變成愛哭鬼。」關翊讓她靠在肩膀發洩,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老人家說孕婦不能拍肩膀,不然孩子容易流產。
「日飛也常叫我不要哭,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也許是補償以前偽裝堅強時少流的眼淚。
日飛?!是我們認識的那個上官日飛嗎?關翊和上官日翔的眼波在空中交會。
「他不會就是孩子的父親吧?」這個問題女人來問才不會顯得尷尬。
「這……嗯……你怎麼猜到的?」她並沒有說出上官日飛的全名,難道她會觀心術?
「不要想得太複雜,因為從沒有人叫過他的全名,你是第一人。」上官日翔一向叫他小飛,其他人則視其熟稔程度稱呼他小名或偏名。
「天呀!這個不要臉的下流東西,兔子都聰明的不吃窩邊草,他居然連種都下了,真是超級大爛人。」關翊嚷嚷道。
「喂!女士,你罵的正是我未來侄子的父親,請多少留點口德。」他要榮升伯父輩了,那小子真是要得。
「哼,你們上官家的男人都不是好貨。翡翠姊,三八阿飛若敢欺負你,儘管來找我。」
「瞧你說的是哪話,我們上官家專出癡情男子,不然你怎麼愛得不想放手。」這小妮子的個性愈來愈像那兩個「別人」的妻子。
關翊臉紅囁嚅的說道:「那是一時盲了心,人說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就是走岔了路回不了頭嘛!」愛情是盲目的,當初為了這段情她可是受了不少傷才走過那段坎坷路,但想想還滿值得的,現在她擁有一個百分之百的好男人。
「委屈你了,屈就我這個三流醫生。」過去她的確受過他不少傷害,才教會他重新再愛。
「你……討厭啦!人家又沒有嫌過。」她倒是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掩飾發燒似的紅臉。
「你們的感情濃得教人羨慕。」
「怎麼,那個阿飛對你不好?沒關係,我替你扁他。」關翊捲起袖子,一副要找人幹架的姿勢。
「吃太多水晶的口水嗎?動不動就想打人。」他想,現在隔離大概來不及了。「小飛不是負心無情之人。」他知道堂弟因為多情,所以等待,等待生命中的女人出現。
「關小姐,日飛他對我很好,好得快被他煩死了。」好像一下子要把全世界交在她手中似的。
演唱會完之後上官日飛就膩在家裡,陪她大眼瞪小眼的,除了吃就是上床,似乎沒啥事好做,而他也樂得把家事全包了,剩下她一個人無聊的只能跟貓講話。
「叫我關翊,多個小姐怪彆扭的。哎呀!時候不早了,我答應大嫂要早點送你回家的。」
「我也想早點告訴日飛這個好消息。」希望日飛不會被嚇到才好。
「那我們走吧!」她扶著青翡翠走出去,忘了要拿藥。
「小迷糊,別忘了藥。紅色是外敷,藍色是內服,對胎兒沒有影響的。」他用藥袋敲了她一下。
「知道了。」她拿了藥,急著走。
「開車小心點,你車子載的是孕婦,不是要去捉歹徒。」上官日翔一再叮嚀她小心。
關翊不耐煩的揮揮手。「媽!再見。」
「真是的,叫我媽。」上官日翔在鏡前多看自己兩眼,還是男人,好險。
「醫生,有病人。」護士看他奇怪的舉動,忍不住停下來端詳,她一直不相信人是完美的,包括他。
「知道了。」他掛上聽診器,走回診療室。
???
車剛開始停穩,一個急切的影子從裡面衝了出來,凌亂的發和滿身煙味,拉開車門慌亂的抱著青翡翠進屋,將司機遺忘在車道上。
青翡翠枕著上官日飛的肩窩,隔著空氣向關翊投了個抱歉的眼光,表示家教不好,請多原諒之類。
「有沒有傷到哪裡?那個三流醫生怎麼說?需不需要住院?會不會痛?」
一連的問題,轟得她不知該從哪裡接口,幸好有人看不過去出聲制止。「無聊飛,你有完沒完的問了一大堆,她是傷患耶!哪禁得起你的疲勞轟炸?」戀愛真的會把人變笨。
先前關翊還不相信上官日飛動了真情,現在看他滿臉心急和不捨的表情,她可以放下心裡的吊桶,安心的把人交給他,畢竟上官家的專情基因十分優良。
「少�簫騿A關翊。你家那口子蒙古大夫怎麼說?她有沒有傷到哪裡?」他懷中的寶貝不能吼,對關翊可不用客氣。
居然敢對她大聲,不先整他一下回報,怎麼安慰她這顆受創的心!「這個嘛!好像很嚴重。」關翊皺著眉頭,一副天快垮下來的表情。
上官日飛一聽,心整個揪緊。「到底有多嚴重?」
「嚴重到住院無效,我只好把她送回家。」關翊用口水沾了兩滴假淚在眼角。
「你在說謊,翡翠不會有事的。」心亂如麻的他,沒注意懷中那躲著不抬頭的佳人,抖著肩膀在偷笑。
「何必要說謊,這件事可關係到一條人命。」她腹中未成形的生命,關翊可沒有說謊。
「日翔堂哥的醫術那麼好,為什麼不救她?」上官日飛拳頭緊握著,語中有著細微的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