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我們這裡都是些大男人,怎麼幫你!」
「廚娘呢?」
「沒瞧見,在集市還沒有回來吧.」
葛副將的眼睛轉來轉去,一不小心就瞄到了緋紅纓的身上,頓時像挖掘到寶貝一樣叫道:「紅纓你來幫幫忙,我看你的個頭挺合適的。」
「我?」她頓時傻眼。
「我們這些男人中就你長得像個矮冬瓜……說起來跟我媳婦的身材差不多。」
「副將你在諷刺我是不是?!」矮冬瓜,她哪裡矮了?
「在吵什麼?」忽然一道平穩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引過去。
傅卓爾一臉平靜,她看著暗忖:現在又是那個一本正經的大將軍了。
「將軍,大家採買了些要帶回京城家裡的東西,屬下是想……找人試試給媳婦買的衣服,正想找紅纓幫幫忙……」
「想找人試衣?」傅卓爾的目光瞥向副將手中那件衫裙,忽然不明喻意的笑了笑。
「將軍,副將說著玩的,千萬別當真。」緋紅纓趕緊開口,他那笑容讓人心裡發毛。
「無妨,你們試試。」
什麼啊!
「紅纓,你就幫個忙試試,又不是女人,扭扭捏捏的.」
「老子是男人!」她禁不住大吼一聲,很有氣勢.「你們叫我穿女人的衣服,還敢說我扭捏?!」
「不是不是,你就當幫個忙,好不好?」
「緋紅纓……」傅卓爾忽然開了口。「穿件衣服沒什麼大不了的吧,還是說『你』有什麼隱疾?」
她啞口無言。
幹嘛偏要她來試?她打小就沒怎麼穿過女子的衣服,現在根本連怎麼穿都不知道!
「也只有你看起來穿得下.」
「一幫子神經病。」怒氣沖沖的奪過副將手中的衫裙,她轉身便走。身後還不斷傳來副將「不要弄壞了」的叮囑聲,以及——
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沒有何春喜的幫忙,她委實不知道該如何將這件衫裙穿上身,更何況還是異域的衣服。
等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強把衣服掛上身,已經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等的人都快昏昏欲睡了。
「真是麻煩。」嫌棄的扯了扯袖子,還得拉起裙擺讓自己小心不要摔倒,她二話不說就往外走。
「行了,就是這樣。」她很乾脆的走到大家面前,一抬頭就看見眾人愣住。
還真的是……合身得不得了,出乎意料的好看.
傅卓爾的眼尾一揚,灼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得若有所思,確實是出乎他的意料。
「看夠沒有!」她雙手一插腰,氣勢洶洶的吼道。
「看夠了看夠了。」
「穿著雖然合身,但好像有點彆扭,果然還是因為這小子是個男的,行為舉止粗魯得不得了。」
「放屁!」紅纓罵道。
「你看,野小子一個。」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她還真是冤,穿女子的衣服竟然被說是彆扭,雖然知道自己不適合,但好歹她也是……
忽然想起什麼,紅纓倏地轉頭朝傅卓爾看去,只見他但笑不語,但看她的目光像是要穿透什麼。
沒來由的,她面頰漲紅起來。
第7章(1)
大夥兒都撤下了,只剩傅卓爾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不僅如此,他還在笑,笑得緋紅纓一陣不舒坦。
儘管他擺出一張正氣凜然的臉,但她就是看得出他臉皮子底下的戲謔,好像是專門針對她的。
何時她竟然能將他看得這麼透徹?還是說是傅卓爾有意讓她知曉?
「傅將軍,敢問你是在笑什麼?笑得不懷好意的。」
「你怎知我不懷好意?」他揚眉反問,隨即唇角一彎,朝她坦白一絲心緒。「你方才穿那身衣裳,倒挺不錯的。」
「你盡情的諷刺我吧。」緋紅纓只差沒抽搐著臉說這話。
「諷刺?我實話實說,雖然你自己沒有意識到,但終究還是合身,這是如何都掩蓋不了的事實。」
他想說什麼?暗示什麼?
傅卓爾一派從容,信步走至她跟前,碰了碰她的肩膀,似以手指在丈量。
「你不是個孩子,這模樣就沒有了說服力。」
紅纓心裡猛然跳動,一陣鼓噪,她咬緊牙不置一語。
他的手指不知何時爬上了她的臉,撫觸了幾下便掐起她一邊臉頰,讓她痛得齜牙咧嘴。
「膽子還真大……」
「你什麼意思?」他掐她做什麼?雖然心裡已有所預感他知道了,但只要他不將話說開,她就抵死不承認。
但傅卓爾到底會不會放她一馬?
「我告訴過你坦白從寬還可從輕發落。」
「將軍言語高深晦澀,我聽不懂。」
他隨即敲了敲她的腦袋以示懲罰,惹得紅纓很是不滿的抬頭瞪他,卻在看進他的明眸後有些失神。
那裡面並無怒氣和責難……傅卓爾忽然俯下身,嚇得她縮了一縮!還以為他又想怎樣。
豈料她剛一鬆懈,他便出其不意的探手摸向她的脖子,還很認真的湊近查看!
「傅卓爾!」
「這倒是你頭一回連名帶姓如此響亮的叫我.」他繼續理所當然的檢查,趁著她還微怔時。
嗯……親自驗明正身,他心裡那一點點的不確定如今也煙消雲散了。
「紅纓,承認自己是名女子,又會怎樣?」
轟!一陣熱血湧上腦門,一陣冷汗浸過後背,緋紅纓當場僵化。
「雖然穿上女裝也沒有形神兼備,不過你終究還是無法否認這天生的事實。」
「你何時……知道的?」她囁嚅著開口,在那一陣猛烈的震驚過後,竟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先前你不是就在試探我,懷疑我已經知曉。」
「既然如此何不一直裝傻,別說出來?」
傅卓爾一臉風輕雲淡的表情,聽了這話才饒富興味的笑開,意有所指道:「那樣我會不好辦事。」
辦什麼事?聽著就覺得不是什麼好事。
緋紅纓哈哈大笑了兩聲,聲音在半空中迴盪,聽來莫名的空曠而寂靜。
「吶,現在將軍打算如何處置我?是將我扣押丟進大牢?還是要嚴刑拷打?」
「你未免想得太深遠了.」她以為自己是何人?江洋大盜還是朝廷重犯?未免太看得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