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著頭想了一下,她搖著頭,淚也止住了,心中的惱意去了大半。
她不是會記恨的人,更不懂計較,只是每當想起這事心情起伏太大,沒法子立即排解,才小小的埋怨兩句,不希望自己是那個被蒙在鼓裡的人。
不過聽到有人同她一般上當,那股郁氣也就消散了,畢竟她本來就是個笨丫頭,被騙是應該的,可若連聰明人也看不出是騙局,那表示她不算太笨。還好,大少爺才是笨的人。「所以說我的富貴是可人兒,不會跟我惱火、我就只疼妳一人,寵妳一個。」
他的心裡除了她,再也裝不進第二個女人了。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他第一次認同這種說法。
「少爺說的是真的嗎?啊!你又捏人家的臉。」已經夠圓了,他還捏上癮。
「妳喊我什麼來著?」不捏她,他手癢,況且這才能確定她是不是每天都好吃好睡,這是他的疼寵,所以很重要。
「少……呃,玉哥哥。」瞧他又兩手開弓,準備大開殺戒,嚇得富貴趕緊改口。
「嗯,乖,別又忘了,我疼妳喲!」他笑瞇了眼,一點也不放過佔便宜的機會,啄了兩口香唇。
粉腮緋紅的富貴丫頭羞推他,「玉哥哥,你老愛欺負我,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不問清楚,她的心總是不踏實,畢竟她還記得大少爺說的話。
「喜歡。」他答得爽快。
「那……愛不愛我?」她問得羞怯,眉染桃色。
「愛呀!」
「你怎麼從來都沒告訴我?」害她一直想著,連飯都吃不下。
雖然她還是圓呼呼,看起來沒瘦多少……呃,也許比以前更胖了,但這是有原因的……所以她是真的很不安。
歐陽靈玉一擰她鼻頭,埋怨不已。「妳這張老實的臉根本藏不住心事,要是妳知曉了,肯定全府上下都知道妳上了少爺的床,到時死得更快,楚家主僕一定想盡辦法置妳於死地。」他總要拖點時間,讓「討厭的傢伙」有時間辦事。
當然,他也是有私心的,他就是喜歡聽富貴先說愛他。
「原來你在保護我……」她動容得喜極而泣,反身撲向他,緊緊抱住。
「嘖!丫鬟撲倒少爺,妳就這麼想要我?」他絕對全力配合。
她沒聽出他的別有深意,盡力的點頭,「嗯,我愛你,不管你是少爺還是販夫走卒,甚至是乞丐,只要你要我,我這一輩子都是你的。」他是她的家,溫暖的被窩。
乞丐?他為之失笑地撫向她圓滾滾的肚子。「我也是妳的,傻丫頭。」
惑態可掏的富貴笑得春陽初放,乳白胸房盈盈散放出動人情潮,讓歐陽靈玉克制不了也不想克制體內那股來得猛烈的慾望躁動,狼手探向她胸前的飽實豐盈……
「啊!我忘了桌子沒抹,地上的落葉也沒清,昨夜下了一場雨,泥濘的石板路要鋪上木屑……」還有好多事得忙。
突被推開的歐陽靈玉一臉「閨怨」,一把捉回沒好好伺候他的女人。「妳這豬腦袋能不能長記性,別老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妳見過哪家的少夫人要擦桌抹地?」
「啊——」她乾笑著,這才想起自己的新身份。
他也笑了,真是個傻丫頭,所幸傻人有傻福。
後來的發展,歐陽靈玉也頗為意外,富貴居然深受池婉兒、元霜霜兩位夫人的喜愛,毫無任何阻礙的嫁入歐陽家,成為人人疼入心坎的三少夫人。
只因那一張討喜的圓臉,夫人們一見就笑開了,挽著她的手東問西問,對其憨直的性子更為滿意,全無異議地同意他娶她。不過,其中還有點小插曲,是他跟大哥推敲出來的——大娘之所以接受她,除了她的單純性子不會造成威脅外,還有她是丫鬟出身,讓怨恨妾室多年的她頓覺出了口氣,妾生的庶子只配娶個下人,富貴正是她最中意的人選,自然沒得嫌棄。
因此她特愛接近小媳婦,帶她四處見見世面,逢人便說出她的丫鬟身份,藉此一貶小妾的威風。
不過,人與人相處久了難免有感情,再加上富貴真的聽話乖巧,歐陽府裡的人都感覺得到,她一開始的幸災樂禍漸漸起了變化,真能真心地接納,疼愛若女。
而他親娘就更有意思了,就因為富貴是個丫鬟,她覺得揚眉吐氣了,婆媳二人皆非名門千金,而且是令人輕視的下等人,可富貴卻為她爭氣,一個下人也能當上少夫人,還是正室,不用受人數落。
所以嘍,她簡直疼她入命,三天兩頭命人送補品,珠釵銀簪沒少過,十分神氣的見人就笑,還說命好不怕福薄,江邊柳成富貴花。
最重要的是母憑子貴。富貴懷有歐陽家第一個長孫,怎不叫人欣喜若狂,連久無所出的嚴雪柳也來沾沾喜氣,盼來年能生個麟兒,一圓為人母的心願。這會兒,全府上上下下都把她當成寶來看待,沒人敢有一絲閃失,直道富貴真是富貴滿門的福星,一入門便帶來雙喜,連浮華山莊都主動來與他們接洽,以低於市價的價錢賣給他們足以供應一整年鑄鐵用的鐵砂。
歐陽靈玉長手一伸,將傻丫頭拉回懷裡,「都快當娘了還莽莽撞撞,要是傷了孩子,妳看一家子老老少少不剝了妳的皮才怪。」居然還敢用跑的,完全沒有當娘的樣子。
「我……我記性差嘛——」嬌惑地紅了臉,臉上揚散著母性柔光。
「哼!不知上進,學了詩文忘章句,讓我親自調教調教妳,溫故而知新,看妳還敢不敢忘記妳是我歐陽靈玉拜過堂的妻子。」
至於不讓她忘記的方法嘛——
「啊!不能摸那裡……呃,衣服新做的,別撕……嗯……不行啦!我肚子太大……唔!玉哥哥你……」聽著令人臉紅耳躁的吟哦聲,一隻手停在門板上欲推開的歐陽靈雲頓時紅了耳根,神色尷尬。
「大少爺,就說三少爺跟少夫人『很忙』的。」簡小喬憋著笑,越過歐陽靈雲,上前替恩愛的小兩口闔上沒掩實的門,不讓羞人的春光外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