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喜歡這份工作,念了那麼久的醫學院,並不是為了找個醫生丈夫伸手拿錢,她要保有尊嚴、保有生活、保有生存的價值。
結果,結婚後她是沒去蜜月,但上班兩天請三天假,再一陣子,就直接留職停薪了。
瞧見陳一誠鐵青的臉色,高華茹知道自己剖析的點對了。
「她只是嫌你配不上她,不夠有錢,才會拿那麼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拒絕你,或是冒犯你母親。」這些她都委託人調查過了。「我還聽說……你曾經要求復合,然後被齊錦瑟反捅一刀是嗎?」
提起這件事,陳一誠就很難忘記。他是很認真的想要與杜鵑舊情復燃,結果那天她在護理站大吼不給他面子,甚至還出現一個有錢小開捧著一大束百合來教訓他!
「高小姐究竟來這裡做什麼?」陳一誠怎麼會傻,他看向高華茹,給了凌厲的眼神。
「我的原則很簡單,我要我的男人,杜鵑沒出現,他就會是我的。」高華茹聳了聳肩,呈現一種無所謂的絕情,「但如果他不愛我,我也不會讓別的女人得到他。」
默然,他端詳著高華茹,從這個女人眼底的瘋狂,他知道她是說真的。
人,通常會在兩種情況下不顧一切:一種是生命被逼到絕路之境,另一種就是為了愛情。
「我……還是很愛杜鵑。」陳一誠低沉的道出他的決定。
「那或許我們可以各取所需。」高華茹很愉快的從皮包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了他,「晚上吃個飯?」
她看過,陳一誠晚上沒班。
他瞥了一眼紙條上留的電話,緩緩收了起來。「我再打電話給你。」
高華茹起身,婀娜的旋了出去,外頭排隊的孕婦跟狐疑的小護士,不約而同看著她。
凡事總有解決的辦法,在齊田集團五年中她學到的,想要的案子就要去搶,就算搶不到,寧可讓小公司獲得,也絕不能讓敵手搶到!
第八章
懷孕第二十一周,杜鵑的情況已然穩定,她胖了一點點,神采依舊,也已經跟醫院準備銷假上班,她閒到骨頭關節全要生�蚺F。
相較於她,齊錦瑟卻瘦了些,兩頰有些削減,看起來不若平時的精神;所有人的矛頭自然指向杜鵑,好像她把他操成這樣似的。
「這不公平,怎麼能怪我?」她總是很努力的為自己辯解,「是他自己勤勞得要死,再遠的地方都喜歡趕當天來回!」
上次去香港連開兩天的會,竟然一大早出門,半夜還是殺回家,只為了回家睡一覺,隔天還是五點就起床,又再飛到香港去……香港有得是富麗堂皇的酒店可以睡,誰讓他這麼拚命。
「我怎麼可能放你一個人在家?」齊錦瑟義正詞嚴,天曉得他縮短了多少議程,排掉了多少長程會議?
「家裡人這麼多,傭人一堆,而且我又不怕寂寞。」她皺著眉頭。這傢伙還有臉都說是為了她!
「你只是嘴硬。」齊錦瑟冷冷一笑,「我進房時,你笑得跟看見一億元現金一樣。」
唔……可惡!杜鵑一個肘擊,直接攻向他的胸膛。他怎麼可以把她的表情說出來啦,而且還在「婆家」面前說得那麼大聲。
沒錯,自從懷孕三個月後,杜鵑動不動就要齊錦瑟帶她回婆家,看看她的「婆婆」;名義上是這樣,但她都直喊韋薇安的名字,感情好得如同姊妹。
齊錦瑟當然排斥跟韋薇安見面,或是感情搞得太熟稔,但是他根本不可能拒絕杜鵑的任何要求,言聽計從的因子是早植下的,所以總是乖乖的陪她一起回來。
如果說要在外面等,杜鵑會擺起臉色訓他一頓;如果借口有事,等會兒再來接她,她會直接說要走路回家。
不管哪一種,她就是要他陪著她進去聊天,而且不容打任何一點折扣。
偏偏,人都有大的弱點,齊錦瑟之前只知道他為杜鵑著迷,沒料到婚後的感情持續增溫,她直接變成了他的弱點——他完全不想看到杜鵑失望、生氣及任何一點負面情緒!
所以,他只好陪著她……陪久了,他發現跟韋薇安之間那種敵意的氣氛也日趨減低了。
「杜鵑變漂亮了呢!」韋薇安神清氣爽,月子做得好,身體好多了,「等孩子生出來後,就會有媽媽的樣啦。」
「我不期待。」齊錦瑟迅速接口,「大家也別太期待,我看說不定我自己要去學怎麼抱孩子,怎麼幫寶寶洗澡。」
「說的也是厚……」杜鵑還連聲贊同,但仍不忘提醒他,「齊先生,我好歹是婦產科的醫生好嗎?」
「那是兩碼子事,你是在教別的孕婦照顧別人的小孩,未來你是要照顧自己的小孩,假裝你在育嬰室裡,要照顧幾十年……初期孩子會一直哭……」
「你還是去學一下好了。」杜鵑搗住齊錦瑟的嘴,想到孩子一直哭,她的確會不耐煩。
「哈哈!錦瑟,你嚇她幹麼?你這樣杜鵑真的會不敢照顧小孩啦!」齊天勝懷裡正抱著小小的嬰孩,「小心到時候你會更分身乏術。」
「不會的,我已經盤算好了,應該會找媽幫忙。」齊錦瑟口中的媽,自然是杜鵑的母親,也就是小時候的保母。
「啊,對對,找杜太太最好了,你跟靈犀小時候不是都給她帶嗎?」齊天勝樂不可支的笑著,「就是因為給她帶,你跟杜鵑才有今天啊,嘿嘿!」
杜鵑尷尬的扯扯嘴角。爸講錯了,她跟錦瑟會重逢,應該要感謝韋薇安挑喜洋洋生孩子吧?
「最好是,杜媽媽教出來的都是很不溫柔的類型。」齊錦瑟無奈的歎口氣,因為杜鵑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啊。
「怎樣?後悔啦?」她挑眉睨著他。
「我這個很認命的。」但只對杜鵑一個人認命。
「呵……對了,錦瑟,要抱抱看希望嗎?」韋薇安突然提出建議,她認為有機會就要實習一下。
「我?」齊錦瑟一怔,瞪向父親手中那一丁點的娃兒,非常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