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忍痛的哼了哼,「總裁對此有什麼意見?」
他壓下心底生起的嫉妒,投給她一記可怕的冷笑,「沒關係,我對情婦的過去要求並不嚴格——」
「可是我對情夫的過去要求卻十分嚴格。」
她突然使力,推開他的掌控,雷毅風想拉住她,辦公桌上的電話傳來秘書蘇珊珊甜美的噪音——
「雷先生,紐約國際電話,雷氏集團總裁有要事與您相商。」
蘇璟藍趁機溜到門口,「既然總裁要忙,那麼我就不打擾你了。至於那台筆電,我相信總裁自己也有能力把它拼裝起來吧。」
說完,她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拉開房門便大步離去。
第三次!他第三次被她放鴿子!
看來想要征服這個女人,他要在她身上多下些工夫了。
第4章
本以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雷毅風會對她採取一些行動,可是沒想到那天之後,他居然像換了個人似的,對她不理不睬。
就算兩人在公司內偶然遇到,他也一臉冷淡,看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面對這樣的他,蘇璟藍的心底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但她同時又暗罵自己,這樣不是很好嗎?這才是這男人的真面目,呿,說什麼想要她做他的女人,根本是壞男人的逢場作戲……
她罵得很對,可是為什麼,心還是那麼酸呢?
日子一如以往的向前走,圍繞在雷毅風身邊的女人也不停的更換。
看樣子那男人是放棄了她,早將目標鎖定在其他更想得到他恩寵的女人身上。
最近公司的電腦設備沒什麼大問題,她也落得個清閒自在,今天上午沒事,她偷偷溜到辦公大樓的天台,天氣很好,冬陽灑在身上很舒服。
她悠閒自在的將上半身靠在天台的邊緣,一邊感受著微冷的徐風,一邊享受著清新的空氣。
轉眼間,她離開香港已經整整四年,而她那些名義上的親人在這四年中,恐怕早將她這號人物忘到了天邊去了吧?!
她自嘲地冷笑。實在不知道這些年來她到底在堅持些什麼,或許在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真的她不配擁有。
身後傳來微弱的腳步聲,她敏感的擰緊眉頭。
公司的天台向來很少有人會來,而且現在是上班時間,誰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裡?納悶的當下,她已躲到角落去。
緊接著想起的聲音很熟悉——
「對不起總裁,我是一時大意,才讓那些珠寶設計圖失蹤,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三天!我一定會將那些設計圖完好無缺的找回來。」
蘇璟藍皺起眉頭。這是文森的聲音。
「你覺得我會有耐性等你三天嗎?」雷毅風無情的冷聲道:「下午我會吩咐財務部將你的薪水結清,明天以後,你不必來上班了。」
「總裁,請您不要……」
「夠了!你從電梯裡把我攔截上來頂樓,就是要將這些廢話嗎?」
詹文森漲紅了臉,「那是因為總裁您一直拒絕見我,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我沒什麼多餘的時間聽你辯解,現在你可以回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彎著腰躲在暗處的蘇璟藍順著楓溪看到詹文森滿臉的絕望,一臉想說什麼,又不知該如何說起的模樣,最後,他垂頭喪氣的轉身離開。
身著黑色風衣的雷毅風孤傲的站在天台上,並不急著離開,風吹亂了他的短髮,他風衣下擺也被冷風吹的獵獵作響。
「躲在暗處偷聽別人講話,這應該不算是君子所為吧?」
揶揄的嗓音冷不防揚起,蘇璟藍心底一驚。他怎麼會知道她躲在這裡?
她不曉得自己躲的不夠快,走在前頭的雷毅風早在踏進天台時就看到她的背影了。
她在這裡也好,親眼目睹這一切,省掉他還要找她談判費一番口舌。
既然行蹤已經暴露,她也沒必要再遮遮掩掩。「總裁不要誤會,我只是上來這裡吹吹風,看看風景。」她緩步走近他,「沒想到卻撞見你和下屬之間似乎發生一些不愉快……」
「噢?」他邪氣的挑起眉,「很不幸的讓你看到我冷酷的一面。」
看著他高傲的佇立在風中,髮絲凌亂,雙排扣的黑色風衣包裹著他傲人的好身材,白色襯衫黑領帶,很酷的裝扮,一時間,她迷惑在他這種冷酷的魅力之中。
她勉強逼自己拉回心緒,「據我所知,文森為雷氏貢獻出六年的心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總裁僅僅因為他搞丟了設計圖就將他開除,這做法似乎有些殘忍。」
「怎麼?你想為那傢伙求情?」
「只是出自良心的建議而已。」
「不過很可惜,對於那些做事怠忽職守的員工,我的手段向來不講人情。」
雷毅風走到她面前,「對我的決定你有意見嗎?」
蘇璟藍本能的向後退去,他每走近一步,他的心越跳越快。想方才文森絕望的表情,她的正義感強壓過內心想要逃跑的衝動,勇敢面對他。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過於殘佞的將軍所領導的軍隊,必將因為自己的自負而在戰爭中全軍覆沒。總裁,我相信你是個明理之人——」
「蘇小姐,你以什麼身份和立場來跟我講這些大道理?」他不客氣的打斷她。
她的心一窒,他又叫她蘇小姐了……
壓下那股失落,她抬起胸膛回答,「人道主義的立場。」
「呵!」雷毅風冷笑一聲,「多麼虛偽的人道主義。」
「你就答應再給他三天時間會怎麼樣?!」她盡力為好友爭取。
「當我提出要你做我女人的時候,那你是怎麼無情的拒絕我的。」
她瞠目,「這根本是兩碼事……」
「基於你所謂的人道主義的立場,我覺得你的無情和我相比起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聽她把兩件八竿子也打不找的事湊在一塊講,蘇璟藍簡直無言以對。算了,她再去幫文森想別的法子吧……
越過他,她想下樓去,卻猝不及防的被他握住了肩頭,止住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