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念,纖手輕輕掀開窗欞的簾子。
原本,她只是想看看相公騎在馬背上的英姿罷了,料不到這人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她才一有動作,他就立刻轉過頭來。
一張大臉毫無預警的佔滿整個窗子,長滿落腮鬍的大嘴咧開討好的笑。
「娘子,怎麼了?口渴了?還是肚子餓?」
關玉兒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既不渴也不餓,只是想看看他罷了。
望著那笑臉,正如向姑娘所言,他是個鐵漢柔情的男子,對她始終呵護備至,而自己似乎也越來越在乎他了。
一發現自己對他的心情後,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燙。
見她沒回答,臉又紅成那樣,獨孤青鷹立刻恍悟。
「喔,我明白了,娘子想解手對不對?我立刻叫他們停——」
「沒有!」她忙阻止,就怕內力深厚又丹田有力的他,一大聲宣佈,說得人盡皆知,沒的事也被他說成有的事。「我、我只是看看風景而已,沒事。」
忙放下簾子,她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回過頭,一旁的向淨雪已經笑得趴在軟墊上了。
往後,向淨雪乾脆都和她共乘一車,省得娘親又在她耳邊嘮嘮叨叨念個不停,整天給她出主意,要她如何如何去親近兩位表哥,說得她耳朵都快長繭了。
有了向淨雪的陪伴,在路上也不孤單,關玉兒多了說話的對像,她的纖細溫婉,對上向淨雪的活潑豪爽,反而讓兩人很快成了無話不談的手帕交。
到了第五日,商隊入了城,今晚總算不用睡在馬車上,大夥兒投宿在一家客棧裡。
入城之前,關玉兒都是和其它女眷們一塊在馬車裡休�s,男人們則以草地為席,就地而臥,輪流守夜。
今晚投宿客棧,就不需要如此辛苦了,除了留下幾個人看守貨物之外,其它人都回房裡休息。
她和獨孤青鷹既然是夫妻,自然住同一房。
晚膳過後,關玉兒沐浴更衣,洗去多日來的風塵,坐在銅鏡前,輕輕拿起木梳,梳理自己剛洗過的長髮。
門被小心的推開,挺撥壯碩的身影輕輕跨了進來。
她從銅鏡裡,瞧見身後的影子,知道他進來了,但沒轉過身,鎮定的梳著自己的長髮。
獨孤青鷹一進門,目光就黏住了她,盯著那抹芳影,癡癡的瞧著,灼熱的視線將她從頭至腳,烙印進眼底。
他就這麼盯著她,雖然沒有任何造次的行為,但她可以戚覺到,那逼人的視線裡,含著一份赤裸的渴望。
她的小手,突然被大掌握住,今她心兒怦動的抬起臉,仰望著他。
「我來。」他的聲音輕柔,目光深邃。
她紅了臉,沒有拒絕,手上的木梳被大掌接收。
溫柔的大掌,撫順她一頭烏絲,動作極盡輕柔,小心的梳著這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對她的寵愛。
每一根髮絲在他的呵護下,傳來陣陣麻癢,彷彿他的氣息在呵著她的耳,令她不由得做了個深呼吸,就怕自己不小心發出羞人的嬌吟。
這該如何是好,自己對於他的踫觸越來越有感覺了,也變得情不自禁。
如果他在今晚想要她,她該怎麼辦?
輕輕咬著唇,她居然沒辦法像以往那般清楚的知道答案。
在內心深處,他的位子已不知不覺佔據太多,多到她沒辦法忽視這份情愫,而今夜的同床,更讓她不由自主的緊張,甚至產生期待。
一想到兩人同床共枕,有可能發生的羞人畫面,她連耳根子都紅了。
哎,她在亂想什麼。又不一定會發生啊。
她曉得,這男人有多怕她,只消鄒個眉頭,他就乖得趴在地上,不敢妄動。
隨後想想,又覺得不妥,他雖伯她,但一雙老盯住她的眼兒,無時無刻不透著一股慾火,赤裸裸的告訴她,想把她吃了,老是害她一顆心撲通撲通亂跳。
只要有機會,他都不放過可以踫觸她的可能,所以沒理由,今夜他不會乘機吃她
由於沉思太過,當她回神時,赫然發現獨孤青鷹的面孔,不知何時已來到她側面,離她好近好近,企圖很明顯。
她下意識的想退開,但才一有動作,發現腰問的臂膀早就困住她了,這一退,反而落入臂膀的圈抱中。
「哎,你想做什麼?」這質問,一點氣勢也沒有,反而輕輕啞啞的,無比嬌羞,引得他更加心火沸騰。
娘子臉上的紅潮,及迷離的美眸,早已將她出賣了。
獨孤青鷹直接用熱切的吻代替了回答,兩人的呼吸瞬間膠著,糾纏得難分難啥。
一開始,他還不敢太放肆,因為每一回自己想要有所行動時,總會得到她的抗拒,而他不想讓娘子討厭他。
面對這麼個纖細的可人兒,粗獷如他,也不得不變得小心翼翼。
上一回的吻,讓他無時無刻不放在心頭,總想再嘗嘗她甜美的芳唇。可這一回,他驚訝的發現,娘子完全沒有掙扎,而是柔順的接受了他的吻。
這表示,她願意了?
獨孤青鷹有些不敢置信,怕是自己搞錯了,也許她只是不介意他的吻,但不代表他可以進一步。
為了慎重,大掌似有若無的在她身上摸索,依然不見她有任何掙扎舉動,甚至感覺。她的心也是熱的。
她願意在今夜成為他的女人!
他又驚又喜,立刻等不及的抱起她,走向床榻。
為了這一刻,他等得好苦啊!有多少個夜晚,他渴盼擁她入眠,親吻她誘人的唇瓣,聞著她的髮香,感受她在自己懷裡融化,聽著她動人的嬌聲吟語。
今夜,他要她成為自己真正的妻子!
將她放在柔軟床榻上,他站在床邊,火熱的眼緊盯住她。
關玉兒一手撫著劇烈跳動的心口,看著獨孤青鷹褪去上衣,露出粗壯結實的胸膛,那黝黑有力的肌膚上,有著大人小小的傷痕,充滿了獵豹般的野性,深深吸引住她。
她害羞,卻無法移開眼,因為,她也被他強烈的吸引著。
曾幾何時,這男人在她的心田深處,已佔據了位子。
一想到自己即將與他圓房,她便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