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上寒知道她有些惱羞成怒,但是看在她那麼淒慘的份上,就不與她計較。「你的中文程度不是很好,怎麼沐浴乳和……刮鬍膏都分不清?」他好笑的幫她拂去頭上的兩團泡泡。
「天要下紅雨,我有什麼辦法?」她總不能說自己粗心大意,隨手就拿來一用吧!
天下紅雨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他無法理解。「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完成進行式,還是結束?」
「我懷疑你的智商程度是零,答案就擺在你面前。」吉蓮指指被泡沫掩蓋住的身體。
「我也很懷疑他的智商。」一個不解風情的乾笑聲,不懷好意地在浴室門口響起。
這時,祈上寒才懊惱的驚覺後頭站了一堆看熱鬧的兄弟,個個面露趣意的看著他們倆,雖然泡沫蓋住她的身體,但是泡沫下可是一具成熟且赤裸的胴體。
「你們看夠了沒,統統給我出去。」他移移身子,擋住外面不安分的視線。
「別這樣嘛!我們是關心紅髮妹妹的安危耶!」文易虔不怕死地想往裡頭擠。
祈上寒一個大掌把他推出去。「男女授受不親,你們不許進來,全部下樓去,這是命令!」
一陣狼嚎聲此起彼落的響起,眾人嘲笑他話中的矛盾。
「再見了,『大姊』。」高賦頑皮的留下一句,將其他人帶離災難現場。
「『大姊』,你的塊頭太粗壯了,只怕沒人敢要哦!」吉蓮掀掀嘴角,挪揄著祈上寒該變性了。
「我是為你好,真是狗咬呂洞賓。」他瞧她晃動著泡沫頭,覺得煞是好玩。
「誰是呂洞賓?我聽不懂。」她勉強地用單腳站立,扯過一條大毛巾包住自己。
「小心摔死你,開口要求人幫忙會死呀!」他彎身撿起掉在地上的小毛巾,另一手撐著她後腰。
吉蓮「謙卑」的眼球上勾。「請你出去,本小姐的淨身工作尚未完成。」她說了個請,夠客氣了吧!
「你想繼續自殺手續?我可不想背個殺人罪。」他覺得她真的是不知好歹,都傷成這樣還逞強。
祈上寒將毛巾甩上肩頭,把倔強的小妞移到馬桶蓋上,苦命地做著一件他從沒動過手的工作——清理浴室。
花了幾分鐘,浴室的泡沫被清水沖得一乾二淨,他重新在浴池中注入溫水。連他自己都不曉得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無怨無尤地為她測水溫、放洗澡水。
驀然,他看著自己手上的浴巾,失笑地搖搖頭,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墮落到替女人放洗澡水,這要傳出去還能聽嗎?幾時他竟做起自己最不齒的事。
「喂!你想發呆是你的事,我可不想坐在這裡被冷死。」吉蓮想不到有人放洗澡水放到發呆的地步,實在大離譜了。
「閉嘴,紅髮妞,再�@NB462�B唆我就用熱水燙死你。」嗯!他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建議,不過,他怎麼會有一絲……不捨?
「我叫吉蓮·莫非特,你可以直接叫我吉蓮,不要紅髮妞紅髮妞的亂叫。」她被叫了二十幾年都聽膩了。
「我就是要叫你紅髮妞怎麼樣?」他得意地一笑,高興她終於有個弱點可捉,免得老是他吃鍋灰——灰頭土臉。
不管日本還是台灣,東方男人最可恨,她恨恨地想。「水放好了,你可以出去了。」她可不想白養他的眼。
祈上寒像是沒聽見她的話,抱起她就往浴池裡拋,誰知她沒留心的又沉了下去,咕嚕嚕的喝了好幾口水,雙手像溺水者一樣直揮,直到他無奈的把她撈起為止。
「現在我知道你為什麼會『溺水』,原因是……你太嬌小了。」他真的很同情她。
「什麼叫我嬌小,根本是你的浴池太大,存心要淹死人。」吉蓮一手捉緊身上的浴巾,一手撩開前額的紅髮。
「不會呀!我覺得剛好。」他覺得以自己的體格來說,相當合適。
「去你的,你要是喜歡游泳池的話,這個剛剛好。」她誇張地指指這間七坪大的浴室。
一般而言,浴池的容量是只限一人,可是他喜歡寬敞的享受,順便可以游幾下,所以建造得比一般浴池大上數倍,也比較深。
有時,他會帶女人回來過夜,這個浴池剛好可以激情一番,水中做愛比床上更刺激,這是他的另一個目的。
「我幫你洗。」他乾脆脫掉鞋襪衣褲,抱著她一起浸泡在浴池裡。「把左腳抬高,免得沾水。」他提醒她。
「你心地可真、是、好。」吉蓮幾乎是咬著牙根說的,任由他擺放她的左腳。
「不客氣,我正在學習當位紳士,你想先洗哪裡?」祈上寒的眼睛正往她雪白的肩部瞄去。
「頭、發。」這是她的習慣,她心想,反正他有著不容人拒絕的跋邑,她只好先用最無害的頭髮打頭陣。
「嗯,好吧!」他有一點失望。
抹著洗髮乳,祈上寒很用心地想學美容院師傅的手法,可是總是弄不好,洗髮水常常流到吉蓮的眼睛裡,他又忙著用毛巾拭去水漬,一時之間手忙腳亂。
「幸好你的職業是黑道大哥,要是改行當洗頭妹,一定會餓死。」他的手藝教她不埋怨都不行,她的眼睛被泡沫水弄得不能睜開。
「人家的頭髮是柔順好梳理,你怎麼一頭稻草又打結?」還敢怪他,也不好好保養自己的頭髮。
「哈,我的頭髮可是法國名師愛莎娜的傑作,現在巴黎流行界都跟著我的頭髮走耶!」吉蓮暗罵,不識貨的笨蛋。
什麼流行?什麼愛莎娜,他一概不懂。「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趕什麼流行。」她的頭髮揉起來很舒服,雖然濕濕的看不到原來的髮型,但是紅髮在他手中,顯得非常適宜。
「真像老醫生的年代,我有哪一點不像女人,少見多怪。」她又忍不住想罵,真拙劣,扯得她頭髮痛死了。
祈上寒已經盡量不去看毛巾下,那若隱若現的豐盈身軀,可是隔著兩人身上單薄的布料,他還是可以感受到她肌膚的柔軟,一股燥熱之火慢慢升起,連沖水的手都微微顫抖。
「該扯掉你的毛巾了,你不會想連毛巾一起洗吧!」他力圖穩定聲音中的激情,用挖苦的口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