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有東西要給你。」他拉著她來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錦盒。「送你。」
方宛琦接過他手中漂亮的盒子,不需打開也猜得到裡頭肯定是飾品之類的東西。
杜泓祺倚坐在桌沿,雙手重新環住她的腰身,眸裡帶笑的捕捉她略微遲疑的表情。「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收下吧。」
方宛琦猶豫一下,隨即打開它。
果然。當方宛琦一打開錦盒,映入眼簾的是一條閃著光芒的白金細鏈,墜子則是有著四片心形的酢醬草。
很秀氣的一條練子,一點也不奢華,卻可以看見送禮者別出心裁的用心。
她眸裡透著疑惑,問的是他送她東西的用意。
「你的生日剛好遇到小年夜,我是應該當天再送,但是那天我必須在台北過節,沒辦法抽身,所以想先送你生日禮物。」
傳說酢醬草的第一片代表「信仰」,第二片代表「希望」,第三片代表「愛情」,第四片代表「幸運」,對她而言,他不只送給她一條鏈子,還給了她四個幸福。
她以指腹輕輕撫過那四片葉子,笑容裡充滿了窩心。「好漂亮。想不到你很會挑選女孩子的飾品。」
杜泓祺露出尷尬的表情,苦笑的搔了搔頭。「其實這禮物是我姊幫我挑的,不是我。」
方宛琦訝異的眨了眨眼。「副理的姊姊?」
「我知道這個台詞很老套,但是……我真的不曾送過女孩子東西。」杜泓祺想到最近一直被瑞雪捉弄的細節,就覺得苦惱。「這幾天我一直在想要送什麼禮物給你,想了老半天,實在想不到該送什麼才得體,求助無門,只好跑去問瑞雪。她問我你喜歡什麼,我答不出來,她就要我描述和你在一起時的感覺,最後瑞雪就幫我決定買了這條鏈子。你喜歡嗎?
光憑副理對她的感覺就可以買到這麼貼心的禮物,可以想見副理的姊姊同樣也是個用心之人。
「嗯,我很喜歡。謝謝你們。」
杜泓祺終於鬆了口氣。想不到第一次送女孩子禮物會那麼在乎對方的感覺。「看來我老姊的眼光還不賴,起碼你喜歡。」
看著副理像個大男孩似的緊張模樣,讓方宛琦忍不住噗哧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方宛琦抑了抑笑。「記得副理曾說過對愛情沒自信,我始終質疑,不過現在我終於相信了。」
一個連送女孩子禮物都要勞駕家人出馬的男人,可以想見他的個性真的很悶,最難想像的是,他還是個曾經有過一段婚姻的男人。
杜泓祺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有被人取笑的一天,但他卻一點都不在意。
「在感情方面,我確實很笨拙,也不擅表達,被你嘲笑,我沒話說。」他順手拿走她手中的錦盒,將她攬抱進胸懷,讓她感覺他的心跳和體溫,姿勢十足親密,立刻惹來她羞赧的酡紅。
「我不懂,像副理條件這麼優,為什麼會討厭女人?」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困惑。
「討厭女人?」他不知道自己會給人這樣的誤解。「我從沒說過自己討厭女人。」
「是你的表現,還有你的態度。」她忘不掉第一次接受他面試時,他的極不友善的態度,還有不屑的神情。「大家會認為副理討厭女人,是因為副理總是不給女職員好臉色看。」
杜泓祺想起了前幾天在公司餐廳遇到幾個女職員,她們是業務部的新人,聽說他以前曾任業務部的課長,就想過來攀談,讓他覺得實在膚淺到不行。更誇張的,還有一些女人自以為瞭解他離婚的原因,就想以聖母之姿撫慰他孤寂的心,接納他負面的一切,這種女人更讓他覺得不堪其擾。
「如果她們不要像花癡一樣盯著我看,或是像三姑六婆那般在我背後品頭論足,我就不會給別人臉色看。」這是他的結論。
「那是因為副理長得好看,女生才會想要偷看;也因為副理在公司的表現出類拔萃,才會招來女生愛慕啊。」
「那你會不會偷看我?」他才不在乎別人的想法,只想知道她是不是也喜歡盯著他看,是不是也一樣愛慕著他。
方宛琦沒敢承認自己很早以前就有了偷看他的習慣,只好避重就輕的敷衍:「副理是主管,又那麼凶,我也不敢呢。」
「那現在呢?」他加強臂膀的力道,接近了彼此的距離。「只有我們兩個獨處時,還是不敢嗎?」
「嗯,還是不敢。」
「為什麼?」
她咬著下唇,噙著羞怯的笑意,目光直直定在他襯衫上的格紋線條,手指則是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紐扣,就是不敢抬眼迎上他那充滿濃情蜜意的眼神。
「因為副理的眼睛很好看,會勾人,我怕看久了會失了神,做出情不自禁的行為。」
方宛琦真實毫不掩飾的表達,讓他不禁動容。
杜泓祺伸出溫熱的手掌撫摸她的下巴,教她那雙透著笑意的眸裡映出出自己的身影。
短髮襯著那一對黑白分明的眼,讓她更顯聰穎機靈;他相信若她留長髮,肯定另有一番韻味。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你無時無刻在勾引我。」他知道明明是自己受不了她迷人的笑容而心蕩神馳,卻偏要將罪名掛在她身上。
她眨了眨眼。「我才沒有。」
她那無辜辯駁的模樣,惹來他促狹的笑。「給你一個忠告。雖然我在感情上面不擅表達,不過千萬別把我當成悶葫蘆,更不要引誘我,考驗我的極限,尤其是我愛上的女人。」
「什麼意思?」
看著她一副懵懂的模樣,鏡片底下的一雙黑眸裡隱隱浮現一抹情慾,「意思就是,我正在努力壓抑想把你吃掉的念頭。」
方宛琦聞言,先是呆了三秒,隨即趕緊收起自己還擱在他胸前把玩紐扣的手,試圖保持安全距離;不過,他卻不允許她掙開自己的臂彎,根本沒有放開她的打算。
他大膽的用詞,顯然嚇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