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清風涼爽宜人,想不到新的一年才開始,家裡就又多了一椿好事,那就是——
她的哥哥倦鳥歸巢了。
「後來他們父子倆有好好溝通嗎?」
「當然沒有。」方宛琦接過杜泓祺遞來的熱咖啡,兩腳縮在進口沙發上舒服的坐著。「他們兩個的脾氣又臭又硬,誰都不肯開口,現在肯定還在家裡大眼瞪小眼,我就是受不了那種詭異的氣氛才溜出來的;只有阿滿姨沉得住氣,受得了那讓人窒息的氣氛。」
杜泓祺坐在她旁邊的空位上,自然敞開右臂,橫過她後方,擱在沙發椅背上。「盼了這麼久,終於盼到你哥回來,是不是有種鬆口氣的感覺?」
「那當然。雖然這幾年我一直努力想代替哥哥彌補爸爸心中的失望,不過在爸的眼裡,哥哥仍是他未來的一切,我只是隨時可能嫁人的女兒,永遠無法取代哥哥的位置。」
「你曾在乎你爸爸重男輕女嗎?」
方宛琦嘟著小嘴想了一下。「說真的,我一點也不在乎,反倒慶幸自己是女生,不需背負爸爸的期待。爸爸是個觀念傳統的人,總覺得自己一手打拼的事業最後都要交給哥哥,才會把希望全寄托在哥哥身上,所以當哥哥堅持北上發展時,我就大概猜到哥哥是為了想要擺脫爸爸的掌控才決定離開。」
「至少你不曾讓家人失望。」
「是啊!找到了有錢的男友,馬上提升我在家中的地位。」她自我解嘲的說著。
杜泓祺心疼的摸了摸宛琦的頭。「那段日子,覺得苦嗎?」
方宛琦想了一下,微笑的搖了搖頭。「有阿滿姨幫我,一點也不覺得苦。」
「看來阿滿姨在你心中,已經是舉足輕重的角色了。」
「你別小看阿滿姨,她總能在有意無意間說出一堆激發我許多的啟示。還有,阿賢也是。整天傻乎乎的好像什麼事都不懂,不過日子過得卻比高學歷、高成就的凡夫俗子還要快樂、愜意,他們母子倆絕對不是泛泛之輩,簡直就是上帝派來的救世主。」
「瞧你,都快把阿滿姨和阿賢給神格化了。」
「是真的!我爸以前的脾氣真的很暴躁,不過自從和阿滿姨他們一起生活後,整個人變得和善許多,也懂得知足,這些都是阿滿姨的功勞呢。」回想起這五年來的變化,真有宛如隔世的感覺,「如果可以,我寧可把阿滿姨當成上帝一樣,每天聽我禱告,起碼她會教我處世之道。」
杜泓祺睇著宛琦即使回顧起苦澀的過去,仍然揚著滿足的笑容,心中更是湧現無限憐愛。「希望你哥哥也能發現到阿滿姨的神跡,和你一樣試著向阿滿姨告解。」
「從我爸的態度,我相信哥哥已經注意到阿滿姨的重要性。不過,失而復得的哥哥好像變了個人,不單單只有他在適應這個家的改變,連我一時間也在適應哥哥的安靜。」
杜泓祺眼裡閃著深邃的光芒,慢慢的欺向她的位置。「既然家裡的氣氛不好,不如今晚留下陪我。」
「不行啦!」方宛琦趕緊推開他,保持安全距離,以免他待會兒又要陷入哀怨的情境。「我哥好不容易才回來,我有好多話想跟他說,起碼他得負責消化我一肚子的抱怨才行。」
杜泓祺開始用哀兵政策,企圖軟化她的心。「琦,我明天要到大陸出差,難道你不給我多一點表示嗎?」
方宛琦怯怯的看著他一臉的渴望與期待,咬著下唇想了一下,索性上前在他唇上大方得給他一記啄吻。
杜泓祺揚起了眉,哭笑不得。「就這樣?」他甚至連品嚐都來不及,她就已經結束了獻吻。
「我是為你好,你別貪得無厭,否則等會你一定又要一臉哀怨的看我。」方宛琦甜笑的拍拍他的臉,要他懂得知足。
杜泓祺已經開始哀怨了。
宛琦觀念保守,男女關係有底線,堅持不允許婚前性行為;他很想突破,卻不敢逾越,只能在每次壓抑到臨界點時趕緊跑去沖冷水澡,強迫自己冷靜。
真快憋死他了。
他用力呼吸,企圖讓自己的血液流速變慢,直到理性戰勝了性慾。
「乖乖等我回來,不許跟其他男人單獨相處,更不准偷看其他男人,知道嗎?」他霸氣的說。
「唔……可是小劉前輩正在跟我合作處理一個案子,很難不單獨相處耶。」她必須先解釋清楚,以免他亂吃飛醋。
「好吧,他例外。」他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確定自己絕對、肯定、有把握壓倒蠢蠢欲動的慾望之後,驀地伸手攬住她的腰擁到胸前,魅惑的眼直睇著她。「再給我一個吻,我要最熱情的。」
方宛琦笑睇著他。「你確定?」
「是的。」
「好吧。」他自找的。
只見她調皮的表情斂退,改以一雙足以擊潰他的媚眼直勾勾探入他眼中,並伸出一雙藕臂繞住他的脖頸,拉緊彼此的距離。這一瞬間,空氣突然變得稀薄,呼吸開始急促,心跳跟著加速。
她仰起了臉,獻上她的香吻,當她那香軟的唇瓣一碰觸到他的唇,杜泓祺的理智立刻潰散,無法自抑的吮吻起她迷人的味道,幾乎無法控制……
猛然間,他趕緊扯住她仍然環在自己脖頸上的皓腕,並迅速退開膠著的唇舌,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沙啞的低咒一聲,氣息微喘的埋怨:
「噢!宛琦,你怎麼可以這麼做,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勾引我會把我逼瘋嗎?」
「是你說要最熱情的吻。」方宛琦無辜的說,心裡卻是充滿甜蜜。
「我們結婚吧!」杜泓祺激動的說,臂膀又加強了力度。「別管那什麼鬼條件了,我真的很想把你娶回家,合法合理的擁有你的一切。」
「跟我裝可憐沒用,你還是祈禱你的前妻早日遇見真命天子吧。」她並不想折磨他,但她必須提醒他答應過的承諾。
「該死!當年我幹嘛答應那種白癡條件,這整件事我才是受害者。」他開始恨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