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是累壞了,剛剛坐上計程車,一閉上眼睛不到五秒鐘的時間,竟然就倒到她肩頭上睡著了,讓她一陣心疼。
早知道他回來之後會這麼辛苦,那幾天她就讓他進房間睡覺了,真是千金難買早知道。
現在她只能說,她真的很慶幸今天因為一時衝動而跑到台北來找他,否則天知道他會不會工作到把自己給累垮、累病、累倒為止?實在是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好了,快點躺下。」她將他推坐到床鋪上,命令的說。
她太專注於他的疲憊,絲毫沒有注意到他深邃眼眸裡閃動的情慾。
帶他進旅館,又幫他脫衣服,還將他推到床上,任何一個男人面對這種事都會受不了的。
「好,不過你得陪我一起躺。」李攸聲音沙啞,手一勾,一抱,一使勁,瞬間便將她整個人拋到床鋪上,然後傾身壓在她身上,吻她。
夏青夢一陣眩暈,還沒來得及恢復,就被他熾熱狂野的吻吻得暈頭轉向,全身酥軟。
她伸手環抱著他,回吻著他,感覺他在拉扯她身上的衣服,便挺身幫他。
突然間,她渾身一僵,理智回籠的抓住他的手,雖然她一點也不確定是什麼讓她突然「醒」過來。
「等一下,帶你來這是要你睡覺的。」她阻止他,語音沙啞。
「和你做愛後,會讓我睡得更好。」
他立刻繼續完成剛才未完的工作,扯掉兩人身上的衣服。
一旦開始了,便停不下來。
她像火,燃燒著他,也燃燒自己。
當她衝向天際,也將他化為灰燼。
第8章
李攸說得沒錯,和她做愛之後,他真的很好睡。這一覺從早上十一點多,一直睡到晚上七點都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夏青夢大概睡了兩個多小時就醒來了,因為肚子餓的關係,又怕他醒來會找不到她,所以叫了客房服務,用了午餐。
因為不確定自己趕不趕得上在兒子放學前回到家——事實證明果然趕不上。她在兩點多便打了通電話,麻煩兒子的麻吉同學姜仲宇的媽媽艾采兒,幫忙她看顧兒子一下,等她回去後再登門接兒子回家。
因為孩子們感情好的關係,連帶她們這幾個單親媽媽交情也不錯。除了她和艾采兒外,還包括唐明厲的媽媽黎安真和連希的媽媽連夕葳,她們四個人都很熟,常常會互相幫忙。
言歸正傳。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
夏青夢轉頭看向床上熟睡的李攸,不由自主的忖度著。
已經七點多了,她是不是應該先叫晚餐來吃呢?還是等他醒來之後再一起吃?可是如果他一直睡到半夜十二點才醒來的話,那她豈不是要餓死?
嗯,還是再等一下好了,反正她現在也不是很餓,等到八點他再不醒,再叫客服好了。
從座位上站起來伸伸懶腰,她將花了一個下午所想,關於下本書的構思與大綱收進皮包裡放好,以免不小心弄掉或遺忘了。還好她一向都有隨身攜帶紙盒筆的習慣,否則在他睡覺這段時間,她還真不知道要做什麼呢。
床上的他呼吸平穩而深沉,看樣子睡得還滿熟的。
所以,她看了房裡的電視一眼,猶豫地想著,她若開電視看,只要按小聲或是轉成靜音的話,應該不會吵到他吧?
她伸手拿起遙控器,先找到靜音的那個按鍵,再看一眼他沉睡的臉後,輕輕地按下電源開關。
石破天驚的一聲巨響,轟地一聲在房間裡炸開,嚇得她差點心臟病發,反射性急忙又按了一下電源開關,把電視關掉。
但是還是來不及了,李攸在電視發出轟然巨響的瞬間,已從床上迅速翻身坐起,臉上雖然仍充滿了混沌的睡意,但雙眼卻睜得大大的。
他被嚇醒了。
夏青夢忍不住詛咒那個把電視音量設定到最大的傢伙,真是氣死她了。不過她也氣自己幹麼突然想看電視,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吵醒你的,我沒想到它會被設定得這麼大聲。」她滿臉愧疚的向他低頭道歉。
李攸眨了眨眼,轉頭看了週遭陌生的環境一眼,緩慢想起了自己身處何處,以及為什麼會在這裡的事。
「幾點了?」他沙啞的問,伸長手將站在離床不遠的她拉到床上,雙手環抱著她,同時將臉埋進充滿她淡雅香氣的頸間,深呼吸。他喜歡她身上的味道。
「七點多了,你若還睡得著就再睡一下。對不起,吵醒你了。」她忍不住再次向他道歉,仍對吵醒他的事充滿了自責。
「我睡得夠久了。」李攸搖搖頭。
事實上,他有點被自己睡了這麼久的事嚇到,因為他平均一天的睡眠時間頂多五、六個小時,從沒睡過超過七個小時的,沒想到這一覺竟就讓他睡足了八個小時,而且他還不是自動醒過來,而是被吵醒的,實在是太扯、太誇張了。
「你什麼時候醒的?」
「一點多。」
他有點愕然,卻有更多心暖與溫柔的感受。
她一直都陪著他。
「那你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麼?」他柔聲的問,享受什麼也不做,就這樣懶洋洋的懷抱著她的感覺。
「寫東西。」
「你的創作?」
「是創作也是工作。」
「以後有我,你不需要再為生活這樣辛苦工作。」
「提出辭呈就要失業的人還敢這樣說?」她忍不住揶揄他,卻在心裡舉雙手贊成他的決定,如果他現在這份工作常讓他累成今天這副模樣的話。
「放心,已經有新的工作在等著我了,我保證能讓你過著貴婦般的生活。」
她將他輕輕推開,轉頭蹙起眉。「在你眼中,我是這樣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嗎?」
「不是。」他毫不猶豫的搖頭回答,溫熱而神情的凝望著她,「愛慕虛榮的人是我,我希望每個人看到我老婆都能露出羨慕的神情,羨慕她的幸福、她的快樂、她的滿足和她沒有一絲憂慮在臉上的愜意生活,這是我此生志在必得的目標與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