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方書諺看著她許久,改變了主意。「如果你肯陪我睡,我就不反對。」
魏容恩瞧他像個孩子在撒嬌似,忍不住低頭偷笑,最後索性牽起他的手往自己房間走去。
方書諺心癢癢的由著她帶自己進她的房間,卻雙因為她竊笑的表情而十分好奇。
「你在偷笑什麼?」他走到她面前,用手語問她。
「笑你像個孩子。」
方書諺瞇起了眼,不太愉快。「你是指我幼稚嗎?」
「我沒這麼說。」
「有,你眼神透露了實話。」
「我沒有。」
「你有。」
「沒有。」
「有。」
魏容恩先頓了一下,最後忍不住噗哧輕笑出聲。現在他們的行為簡直就像小孩子一樣在鬥嘴了,還說他呢!
在她抑制了笑意之後,抬眸正好迎上他一雙愕愣的表情。
「你怎麼了?」
方書諺像挖到寶似的,雙眼透著驚喜。「你剛才笑出聲音了,這是我第一次聽見你的笑聲。」
魏容恩尷尬的眨著眼,根本不知道自己有發出笑聲,所以讓她有些緊張。「很……奇怪嗎?」
「不,很好聽,像天賴。」他知道她曾經因為發音不正確而招來嘲笑,也因此對開口說話有些卻步,除非萬不得已要與人溝通,否則她甚至可以一個星期都不開口說話。
魏容恩因為他的讚美而羞紅臉,習慣性咬著下唇的動作又出現。「你吃糖啊?今天嘴那麼甜。」
他試著鼓勵。「你的聲音真的很好聽,又柔又甜,應該要多說話、多發聲才是,否則就太可惜了。」
魏容恩清了清喉嚨,慢慢地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謝謝你的讚美,我會努力的。」
方書諺心憐地親吻她的唇。這個女人,真是令人想要永遠攬在懷裡保護,她的柔美值得他用一輩子細心呵護。
魏容恩輕輕地將他推到床上,讓他躺在屬於他的位置。「睡一下吧,十點我再叫你。」
他強健的臂膀很快地抱住她,讓她枕在自己的臂膀裡。「你要負責陪在身邊,別想落跑。」
她點點頭,安靜地閉上眼睛,安分地偎在他懷裡。
昏暗的房間充滿了她的氣味,讓他原本略帶疲意的眼皮很快便陷入昏沉狀態。
不到一分鐘,她便感覺到他的呼吸平穩而緩慢;當她再睜開眼時,眼前的他已經進入熟睡狀態。他真的累了。
她輕輕地抬地起手,為他拉上被毯,滿足地感覺著他的體溫,還有他的味道。
很高興他在感情方面是一個重視心裡層面勝過生理需求的男人。
當初他們突破禁忌關係時,她還擔心他是個只在乎rou體關係而不重視精神層面的人;事實證明,他絕對擁有正常男人的重量反應,但他更重視兩性之間的互動,而不是一味的為滿足性慾。
雖然偶爾霸氣狂妄,不過他的溫柔與體貼已然擄猶獲她的心,讓她不後悔把自己交給他,只因為他是個值得依賴的男人。
魏容恩漾著幸福的微笑,享受凝視他睡顏的權益。
他有一對英氣逼人的濃眉,還有一雙好看的眼睛,以及總是茫然看待一切事物的眼神,似乎沒有什麼事值得起他正眼去看,卻願意將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她就是愛上了這麼一個目空一切的男人,因為他的眼裡只有她,一如她的心裡只有他。
是他讓她擺脫了鬱抑的人生、死寂的世界,宛如重生一般感覺到活著是件美好的事。
是他讓她發覺『聽不見』並沒有那麼可悲,也是他讓她知道這紛擾的社會其實有許多人嚮往寧靜的世界。
他總能以最淺顯易懂的方式,讓她明白自己的失聰並不特別,所以沒必要躲在社會的邊緣,只有勇敢地融入其中,才能體會生命的可貴。
是了,她是幸福的。
原來,愛情會讓人對未來充滿希望。
「書諺,起來了。」她拍拍他的臂膀,試著喚他起床。
看著他眉心輕蹙,原本側躺的他翻過身子,然後一動也不動地仰躺在床上,嘴裡不知喃喃地在念些什麼。
雖然她很想讓他再多睡一會兒,不過時間緊迫,她不能害他耽擱了時間,影響到一整天的行程。
「書諺,十點了。」她心疼地看著他的睡顏,又喚了一聲,並且抬手撫上他臉龐。
見他仍然文風不動,魏容恩眼眸流轉,決定倣傚『睡美人』的方式喚醒熟睡中人,不過當她吻上他的唇,馬上就後悔了。
當她一碰觸到他,他像是早就有所準備地馬上張口迎合她的唇,一雙手更是不知在什麼時候早已扣住她的身軀,然後迅速一個翻身,將她重重地壓在床上,讓她在驚聲中無法掙脫。
「你早就醒了,對吧?」在他結束火熱的吻之後,她立刻帶著微喘的氣息質問。
「我欣賞這種叫人起床的方式,難怪沉睡百年的睡美人一吻就醒。」
「已經十點了。」她再度提醒他。
方書諺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表情有些懊惱。「真想繼續享受抱著你的感覺,不過時間真的太晚了。」
「是不早了。我答應醫院裡的病童今天要教他們手語,你也得快點回去整理出貨的事。」
「又要去醫院?」
「嗯。答應小朋友的事不能食言。」說著,便推開他坐起身子,整理被他弄破的衣服。
他輕輕扳回她的臉,用手語告訴她。「我開車送你。」
她搖頭婉拒。「不用了,幾條馬路而已,很快就到了。」
「不行,這附近車又多又快,我不放心。」
她佯怒的嘟起了嘴。「你又來了!說你像老媽子還不承認。」
「我只是擔心。」
「你該試著相信我。」
方書諺突然想到阿毅曾經說過:容恩覺得她可以,你就應該信任她的決定,而不是用自己的關心增加她的壓力。
這個提醒讓他只能無奈地妥協。
「好吧,到醫院後要記得傳簡訊給我。」
魏容恩欣然點頭允諾。
重新整裝之後,他們一塊下樓,在騎樓準備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