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妳……」她真的氣著了,一口氣上不來。
未婚生子的確不是什麼光耀門楣的事,甚至可以說是見不得人的醜事,可女兒是她生的,又辛辛苦苦的養大,縱有不是也是她心頭肉,心疼都來不及,哪忍心責罵。
「童凱芝,閉上妳的臭嘴。」羅劭然冷然的出聲警告。
一甩頭,童凱芝怒色不減。「你憑什麼叫我閉嘴,我說的不是實情嗎?還是實話讓你難堪,天底下的女人那麼多,你偏偏被她勾引了,叫我的面子往哪擱。」
如果是別的野女人她還能忍受,不過是逢場作戲、玩玩罷了,不致危及她的地位。
可是當自己的未婚夫每天和當初介入他們的女人同進同出,毫不遮掩地展現深厚情誼,嚴如熱戀中的男女,被晾在一旁的她情何以堪。尤其那女人還是她推心置腹的好友,這口氣叫她怎麼吞得下。
「妳早就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不是嗎?」現在才來翻舊帳未免太可笑。
「沒錯,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所以我才請她來監視你,阻止你和其它鶯鶯燕燕約會,但是她做了什麼,直接勾搭我的未婚夫。」
「我不是……」像是臉上被摑了一巴掌,麻辣辣的,急於解釋的沈舒晨一接觸到燃著恨火的怒眸,口舌乾澀,語塞。
「妳不要開口,就數妳城府最深,妳跟我出來,我們好好談個清楚。」這一次,她非逼她徹底斷念不可。
「我……」
沈舒晨才啟唇,神色冷然的羅劭然挺身擋在她面前。
「有事找我即可,不關她的事。」
第7章
「什麼叫不關她的事,要不是她趁機勾引你,你怎麼會連看我一眼都不肯,有時間陪她上山看流星雨,貓空吃野菜,陽明山采海芋,面對我的邀約,只有一句不耐煩的沒空。」
遭強行拖出屋外的童凱芝很不高興,熊熊怒火在眼底燒著,手握成拳,滿腹怨言不吐不快。
五年前剛大學畢業的她的確愛玩,心性還不定,不想太早結婚,對當某人的太太,甚至是母親十分排斥。
所以她不急著履行婚約,三、五名媛相約就到海外旅行,大肆採購限量精品,以為有最好的朋友監管著,令她一見鍾情的未婚夫不致玩得太過火。錯就錯在她太放心了,相信女人間的友誼,連最愛的男人被拐了也不知情,還傻乎乎地向同行的友人誇口兩人絕擦不出火花。可惜她的自信被狠狠擊潰,當她興高采烈提了一手禮物從巴黎回來,準備給他們一個驚喜,她從電梯走出來看到的一幕竟是吻得難分難捨的畫面。
「理智點,不要做出不成熟的行為。」羅劭然神色冷峻,又恢復公事公辦的總裁身份,話語冷淡。
「不要跟我講理智,我還不夠成熟嗎?眼睜睜地看我的未婚夫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我要不吭聲才叫可笑,你分明沒把我放在眼裡。」
公然地進進出出,舉止親密眉目傳情,一點也不在乎別人側目的大方調情。
「發表婚約後,我照樣和女人摟摟抱抱,帶她們上飯店開房間,那時可沒見妳跳出來指責我風流浪蕩。」他語帶譏誚地說道,不把她的怒氣當一回事。
咬著牙,她吐出自己不願承認的事實,「因為你不愛她們,那些女人是你打發時間的消遣。」
那不過是純粹肉體上的發洩而已,不具備任何意義,根本不需要擔心,就像她雖然愛他,可也有不少這類的「朋友」,各自尋開心並不衝突。但是,玩樂一回事,卻不許玩到最後動了真心,渾然忘卻婚姻是兩個人的事,禁止三人同行。
「妳說得沒錯,我不愛她們,女人的存在是為了滿足男人的慾望,」曾經,他以此為樂,不斷更換身邊女伴,讓她們惹火的身體溫熱他。
「沈舒晨呢?你敢說你對她沒有一絲感情?」童凱芝難忍妒意,厲聲質問。
一提到心愛女子,漠然眸子出現淡淡柔光。「她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不全是女人,你手指一勾,她乖乖地張開腿等你臨幸。」她無法不惡言毒舌,滿腔妒火幾乎快要將她燒成灰燼。
「不許妳這麼說她。」驀地沉音,黑眸一冷的羅劭然射出冰寒眸光。
她大笑,笑得好不猖狂。「她是誰呀!值得你維護,不過是你養在小套房的情婦,她能上得了大場面,見見你同等出身的朋友嗎?」
「誰說晨是我的情婦?」他不曾用這種眼光看過她,他只是……想跟她在一起。突地,他喉頭發澀,為自己的自私感到一絲痛恨。晨全心全意地愛他,而他卻只想把她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她的美。
「不是嗎?難道你敢帶她去見你爸媽。」她勾唇冷笑,賭他的不敢。
商場上的遊戲規則行之有年,沒幾人敢任意打破,豪門世家當配企業大亨,政不離商、商不離政,沒點家底攀不上大戶人家,這是大家秘而不宣的默契。
一如天霸和茂億的政策聯姻,早在她十五、六歲時,兩家已有了協議,藉由兒女親家尋求更多的利益結合。
沉著臉,他不語。
童凱芝高傲地抬起頭。「瞧,說不出話了吧!沈舒晨是見不得人的地下情婦,這件事眾所皆知,是狡辯不了的事實。」
詆毀她、詆毀她,她要讓敢搶她男人的人萬劫不復,臭名不墜。
「童凱芝,不要找晨的麻煩。」他絕不容許有人傷害她。
「晨,叫得多甜蜜,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不是她,你居然連名帶姓地喊我,在你心中,我究竟哪一點不如她?」不問個明白,她始終如粳在喉,吞嚥困難。
羅劭然抿著唇,冷然一視。「她能帶給我快樂,而妳只讓我覺得煩。」
「煩?」她拉高尖聲,不相信他對她的評論只有一個字- 煩。
「還有,未婚妻的角色不是只有妳能擔任,收起妳的心高氣傲。」她的刁蠻任性該有個限度,太過就顯得盛氣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