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吐氣、呼吸、吐氣,緩和氣息,妳太激動了。」明明哭得很醜,為何她此時看來非常可愛,誘人食指大動?
吃了她。
本能的,羅劭然低下頭,吻住那兩片顫抖的蝶唇,帶著呵護和疼惜,輕輕地吮吸,哺喂純男性的氣味。在他身後排成兩列的下屬瞧見他出人意表的舉動,個個像被雷劈中似地呆若木雞,張口結舌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霸集團的總裁冷酷實際、霸道狂妄,在他尚未接任總裁一職前是社交圈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只要他看上眼的女人無不手到擒來。
只是容易到手的獵物他並不珍惜,一旦過了賞味期便隨手丟棄,從不見他對任何一人有過多餘的關切,用錢打發是常有的事。
一場車禍讓人以為他轉性了,或是……呃,不行了,所以才收斂浪蕩行徑,不近女色,專心在事業上,沒想到,原來他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就……就是你害的,你還敢開口,你……等等,你剛剛……吻我?」後知後覺的沈舒晨撫著唇瓣,豆大的淚珠掛在眼眶。
俯下身,他吻去瑩瑩晶淚。「對,我吻了妳,妳有何意見?」
「你……你……」她驀地兩頰飛紅,你了老半天才找回失蹤的氣音。「你怎麼可以吻我?我們又不是男女朋友。」
「但我們之間有個孩子。」令人意外地,他一點也不排斥吻她,而且有上癮的趨勢,好似這殷紅小口本來就屬於他所有。
「那是……那是……」她忽然口吃,找不出話反駁。
「我相信我們是在相愛情況下才孕育孩子,他融合了妳、我的血,擁有父母的驕傲。」口才極佳的羅劭然不讓她逃避,兩眼緊盯著清麗嬌顏。
「我……我……」看著兒子稚嫩的臉,父子倆相似得如出一轍的眼眸,她沒去當兒子的面說出他們是被這個狠心的男人給拋棄的。
沈舒晨撇過頭,故意裝做左邊的風景比較美,不想因一時心軟而重蹈覆轍,淪落萬劫不復之地。
「媽媽,爸爸回來了耶!我有爸爸了,我們一起回家。」人小鬼大的沈人人拉拉母親的衣服,他認為能用單手抱他的爸爸很偉大,比給他糖果的外公還要高大有力。
小孩子的心很容易偏袒,不管有沒有相處過,他們還是偏向自己的父母,渴望爸媽的愛。
「回家……」她低喃著,回眸看了眼仍讓她心情起伏不定的男人,「沈人人,幼兒園的老師沒教過不能隨便靠近陌生人嗎?」
「可是他是爸爸吶!才不是陌生人。」他兩手圈著羅劭然的脖子,一副不懂他明明沒做錯事,媽媽為什麼生氣的困惑模樣。
「你以前見過他嗎?」
他回答得很老實。「沒有。」
「他養過你、抱過你、餵過你吃奶、陪你玩嗎?」這是機會教育,免得哪天被人拐去賣。
他遲疑了下,怯生生的望向「爸爸」,攏緊的小手臂有些鬆動。「你是我爸爸對吧!以後你會疼我,陪我是不是?」
「是,你想要什麼,爸爸都會給你。」毫無遲疑,他一口應允。
「耶!爸爸真好,我愛爸爸,沈人人的爸爸是天下最好的爸爸,我們要永遠永遠在一起。」他開心地大叫,手舞足蹈。
相較孩子的興奮,那個當媽的臉色可不怎麼好。
「好什麼好,你爸爸是有老婆的,他不可能永遠永遠和你在一起,除非你想叫別人媽媽。」小沒良心,父子都是同一德行。
「什麼,爸爸結婚了?」
「他不會叫別人媽媽。」
應該是一種天性吧!一大一小兩張嘴同時一張,一個錯愕,一個收起討好的甜笑,爬下粗壯的手臂,走回母親的身邊,扁起嘴。
「羅劭然,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既然你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我們沒有你也過得很好。」她澀然地說道,悄悄地將兒子往後一挪,做出他敢搶,她立即抱起兒子狂奔回家的動作。
「誰說我有了自己的家庭。」商場上的人都知道他未婚,單身至今。
她一聽,不太高興地板起臉。「你又想騙人了,我不會上當的,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你別想來搶。」
「我什麼時候騙過妳,我確實沒結過婚。」實言遭到質疑,羅劭然狂肆的一面微揚,略帶不快。
她不信地揚高分貝。「芝芝親自把你們的喜帖送到我手上,邀請我參加你們在普吉島的婚禮。」芝芝……
「妳去了?」沈舒晨火大的踩了他一腳。
「當然沒去,誰會去看最愛的男人挽著其它女人的手步入禮堂,在神的面前宣誓一生一世至死不悔的誓言。」
他欺人太甚,居然為了徹底斷了她的癡戀,請她務必蒞臨。
「原來妳愛我。」他嘴角一勾,心口糾結多年的郁氣驀地一舒。
「我……我才不愛……唔!你……不要亂……唔……吻……」逼近的黑影在眼前放大,來不及逃脫的她又被吻了。
這一次吻得很深,深到她由原先的掙扎、恐慌,漸漸地虛軟,鼓噪的心如注入湖泊的洪流,因他而失去自制。
要推開愛過的男人何其困難,尤其天天面對一張相似的小臉,想忘也忘不了,說不愛了是自欺欺人,她自始至終只愛過他一個人。
「告訴我,妳的名字。」羅劭然低望著嫣紅嬌容,對她有著超乎想像的渴望。
「嘎?」怔了怔,腦中一片空白,有只小蟲在囈咬她跳動的心房。
「你去死!羅劭然,你竟然……竟然忘了我是誰- 」羅劭然得到的回答是被一把推進水田,一隻綠色青蛙兩腿一彈,跳上他鼻頭,咽咽咽地似在嘲笑他沒大腦,噗了一聲又跳走。
芝芝是沈舒晨大學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茂億集團千金,全名叫童凱芝。透過政策聯姻關係,她成了羅劭然名義上的未婚妻。
可是風評不佳的羅劭然是出了名的花心,只要是女人都想沾一沾,不論對方是否是有主的,都很難逃過他的手掌心,因此有了「女性殺手」之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