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一幕綺情畫面不經意跳入腦海中,赤裸的寬背下是一雙皙嫩雪足,激情難耐地勾住奮力挺前的雄腰,嬌嚶的呻吟聲充斥一室……
不想臉紅的粉頰莫名燙得足以煎蛋,她側過身故意裝得忙碌,不讓身後的男人看出她仍為他動情的證據。
「長輩的請求我不好拒絕,何況我們的關係匪淺,拉近點距離也算是好事。」
冷峻面容微揚一絲柔軟線條,看得出他在笑。
「你……你說什麼關係,我還要留……留點名聲做人。」巨大的陰影罩下,她驚慌地抱著計算機逃竄。
「妳很怕我?」雖然很不應該,但他忍不住想笑,她逃走的姿態真的太可愛,不像生過孩子的女人。
「誰怕你。」說不怕的小女人一說完,雙肩一顫,宛如見到貓的老鼠,拚命閃躲。「我是懶得理你,不想和你們站在雲層頂端的大人物打交道。」
「我不知道妳會自卑。」羅劭然的口氣是取笑,但是霸氣的一面卻不太滿意她的閃避。
她不該怕他,甚至是畏怯他,他們曾共同孕育出一個孩子,肌膚相親共枕一床,世上沒有人比他更親近她,他們是五歲男孩的父母。
「誰在你面前不自卑,不論外表或家世都高人一等,我們這些小螞蟻哪敢不敬畏三分。」她說著反話,語氣是三分嘲意。
沈舒晨並不覺得自己矮人一截,相反地,她以己為傲,至少她能自食其力養活自己和兒子,不依賴別人的憐憫,即使孩子沒有父親,一樣養得活潑健康,沒讓人看輕。
「妳是我孩子的媽。」他伸手一攬,將纖柔身子摟在胸前。
怔了怔,她定睛不語,心裡有著酸,有著澀,有著難以抹去的苦。
盈盈雙眸說出她心底的委屈。
「很抱歉,我忘了妳,但是,這個滋味我忘不了。」羅劭然一如張狂的海盜,掠奪不容忽視的蜜津。
心,無法受到控制,她明知不該落入他溫柔的陷阱中,可是不爭氣的,她還是抗拒不了他狂妄的強取豪奪,不由自主地沉溺在他強而有力的雙臂中。
女人,總是被愛所毀,為愛燃燒殆盡,不允許自己的存在,只有全心付出的那個男人。
第3章
「爸爸、爸爸,我們去捉螢火蟲,屋子外頭有好多好多的……呃!爸爸,你好像很喘,而且現在雖然是夏天,可是媽媽說不穿衣服會著涼,我看到你光溜溜的大屁屁……」
像是在研究不知名的昆蟲,原本興高采烈的沈人人忽然變得安靜,一臉狐疑地盯著光著身子的父親,只差沒拿出他最愛的顯微鏡,仔仔細細觀察他屁股上有幾根毛。
當然,他是很乖很聽話的小孩,爸爸沒叫他動他就不會動,他好不容易有個爸爸,絕對不可以惹爸爸生氣。
只是,房間裡有奇怪的喘息聲,媽媽去哪裡了?難道是牆壁鬼又出來嚇人?看似天真的小腦袋晃呀晃,似懂非懂地裝做很懂事,兩腳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一副很有教養又懂禮貌的小紳士模樣。如果瞭解他的人就知道他又在打什麼主意,即使他才五歲,可思想邏輯全跳脫他該有的年紀,頑皮又淘氣,聰明得令大人捉狂。
「出去。」一滴汗順額流下,滴入凌亂的床鋪。
「爸爸,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我聽你的聲音好痛苦哦!你生氣了嗎?我幫你拿溫度計。」他跳起來,想勾住掛在牆上的保健箱。
「不用了,我沒事,你先……到外面等我。」羅劭然忍得辛苦,半途還岔了一口氣。
沒當過爸爸,可見他還是個不知道怎麼當爸爸的新手,完全沒有身為父親的自覺,跟小孩子溝通必須是他願意,否則……
「爸爸,你喘得好大聲,肉肉變得好硬,一定病得很重很重,我不要爸爸死掉啦!人家不想再找一個爸爸,人人等了好久好久才等到爸爸來招領我……」他突然放聲大哭,聲嘶力竭地抓著粗臂不放。
「人人……」三條黑線橫過額側,他無力地不知該打暈壞了好事的兒子,還是摀住他的小嘴色。
「嗚……人人又要沒有爸爸了,爸爸不要死,爸爸不要死……」沈人人抽泣地趴在父親背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往他身上抹。「爸爸,你不要怕,我找外婆救你,你要等人人長大再死……外……」
一隻大掌覆上張口欲喊的小嘴,臉色鐵青的羅劭然顧不得慾求不滿,抓住一件上衣蓋住下體,袒胸露體的跟兒子面對面。
天曉得他憋得多辛苦,許久不曾發洩的慾念如沉睡地底的巨龍,一旦驚醒便烈焰狂噴,不將地面作物燒燬殆盡定不罷休。
偏偏就在臨門一腳硬生生的打住,滿腹的慾火堆積在胯下昂藏巨物,燒得他火源一點一點轉往悶悶燃,無從宣洩的痛苦絕非常人所能忍受。
這是他遲來的報應嗎?栽在一名黃口小兒身上。
而他無從抱怨,誰叫這個小壞蛋是他兒子,而他從來不曾撫養過他一天。
「不許哭。」他語氣低得嚇人,飽含威喝意味。
「爸爸,你好凶……」沈人人眨著圓亮大眼,似在不解自己做錯什麼事。
吸了口氣,羅劭然盡量露出慈藹面容。「男孩子不可以隨便流淚,要堅強,爸爸不是凶你,我的聲音本來就比較低。」
安撫小孩子是頭一遭,顯然他做得不太成功。
「爸……呃!爸爸,你瞪人的樣子好可怕,你可不可以不要笑,人人會怕。」
他說得好不可憐,像是飽受凌虐的家暴兒。
「我可怕……」他這下真的瞪大眼,表情僵硬地拉回放軟的線條。
撲哧一聲,隆起的蠶絲被下傳出可疑笑聲。
被自己的女人和兒子打敗,羅劭然一抹臉,認命地歎了口氣,臉上雖無奈,卻也有一絲放縱的寵溺。在他們面前,他似乎擺不出半絲威儀,一如平凡的男人,享受著尋常的家居生活。
此時的他是放鬆的,少了來自商場爾虞我詐的壓力,冷僻的性格在小小的紅線村裡漸漸融化,他找回昔日發自內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