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一旁高興了半天,最後終於發現,待在身旁仍是一言不發的平城。
「平城,你怎麼了?」安郡小心問著。
「哎呀,沒事啦!不過就是喜歡五皇子嘛!」艷都看不下去,索性拉著平城到她身邊坐著,「你是不是一時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所以愣住了?」
良久後臉上的潮紅才消退的平城,小聲道:「我被自己嚇到了!」
「為什麼?」
「因為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這樣的心思,」她害羞的捧著自己的臉,「實在是丟死人了。」
天啊!皇兄與她?怎麼想都不可能兜在一塊啊!聽著自己巨大的心跳聲,就連平城都停下了的自我疑惑著。
即使她常想到皇兄,即使他是她在傷心時最想見的人,即使只有皇兄的懷抱,她投入得心安理得且滿腔喜悅,但她從沒想過,原來她是喜歡著他啊!
怎麼會這樣呢?
在不知不覺間,他竟成了她心目中唯一的人,而她也遲鈍到還需要兩個姐妹的提點才發現這個事實,天啊!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成了她心中唯一的人呢?而她竟也習慣的只想著他一人?
「你不知道嗎?告訴你,我跟安郡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不然你問安郡。」
平城看著點頭如搗蒜的安郡,「是真的,大概在幾年前,我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有這麼久了嗎?
看著一臉疑惑的平城,艷都索性點頭,「是真的,不然你告訴我,在整個大金皇朝裡,除了你,還有哪一名公主有皇兄這麼愛護的?更何況你皇兄還不是真的皇兄,這不是更加讓人疑惑嗎?」
「是呀!五皇子真的是對你太好了,而且你都沒發現嗎?五皇子真的只是你一個人的皇兄。」安郡對平城笑笑,「除了你以外,他完全不跟其他的皇兄弟姐妹們交好,就算是貴為太子的二皇子也一樣,他可是從來都不肯主動親近別人的。」
「所以我跟安郡原本還想著,或許這次你會因為中毒的關係,出宮住上一段時間,然後你就會發現你和五皇子問的異樣感情,結果卻什麼都沒有!」艷都翻白眼了。
安郡忍不住笑道:「所以就由我們來提點你啦!希望你不會怪我們雞婆才好,沒辦法,我們會這麼做,實在是因為關心你的緣故。」
幸好今天提點的結果,艷都跟她都感到相當滿意。
平城仍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你們確定嗎?你們真的相信我五皇兄……」
「喜歡你。」兩人異口同聲道。
「啊……我……」
「怎麼?你還是不敢相信嗎?那你直接去問他呀!問一問就會有答案了。」
平城把目光從艷都身上轉到安郡,沒想到,也得到一樣的答案。
「你還是不敢置信嗎?那你就去問問你的五皇兄吧!」安郡笑瞇瞇道。
華燈初上,夜色轉為深沉,五皇子府邸也紛紛掛上了明燈。
肅頤一回府,還來不及跟幾名得力下屬交代軍情,就趕緊走向內府後方,來到那個他心心唸唸的人專屬的住房前。
「五皇子。」巧彤見到來人,趕緊福身。
「嗯。」他人內室一看,當下愣住了。
今日的平城不僅沒像平日看到他一般,高興的跟他說話,反而安靜的坐著,彷彿是在沉思似的,心神似乎都不在身上。
很少看到她如此沉默的模樣,平常她挺有活力的——只除了前陣子月妃過世。
走近她的身旁,只見她的大眼裡彷彿沒有他的存在似的,她那專注的表情像是正在想著什麼似的,「平城?」
「啊?」聞言,她才回過神。
「怎麼了?你在想什麼?」
「沒事,皇兄,你什麼時候來的?我竟然都不知道。」平城歉然道。
「我進來後就看見你坐在這裡發呆,你是怎麼了?在想些什麼?想到達我進來都沒發覺到?」
「沒什麼,真的。」平城不好意思的笑了。
「用過晚膳嗎?」
「還沒,」平城對著肅頤突然有些靦腆道:「皇兄,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她看著皇兄果然很自然的輕握住她的手,於是她鼓起勇氣問:「皇兄,你……你喜歡我嗎?」
「我當然喜歡你,這是什麼傻問題?」肅頤甚至還伸手輕輕將她的落發撥向另一邊。
「真的?」
「當然是真的。」肅頤對她露出好看的笑容。
差點問不下去的平城趕緊閉緊雙眼,張開時又問了一次,「可是我問的是,男女之間的情愛!」
正想伸手再摸摸平城髮絲的肅頤,突然僵住了動作,「你怎麼會問我這個?」
「我、我只是想搞清楚。」她小聲道。
「然後呢?」肅頤雙眼緊盯著她,「如果我說是,你現在就要回宮嗎?」
「才不是。」她小小聲道。
「如果我說不是,你才會乖乖叫我一聲皇兄嗎?」
「也不是。」
「那麼,你到底想問什麼?平城。」肅頤深深的望著她。
從未跟他對視這麼久,平城還是第一次發覺,原來他的雙眼竟是這麼的有力量,若是把持不住自己的話,她幾乎就要被吸入他那兩潭深黑色的湖水裡,更別說他的臉龐竟是如此具吸引力,讓她捨不得離開自己的視線。「我想問,皇兄,你……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如果我不喜歡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他說的是實話,就算平城不是他心愛的女人,就只是他的妹妹,他都有義務要保護平城的安全,就算是回報月妃以往待他的好,總之,他絕對不是那麼冷血的人。
「哦……原來是這樣。」平城的小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失望。
看來艷都和安郡根本就說錯了——皇兄對她根本就只是一般的兄妹之情,幸好她沒逼著他,非要問個清楚,否則她就糗大了!
只是,她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心意呢?難道她要就這麼忘掉嗎?
「平城,你今天為什麼會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其實也沒什麼,」平城勉強笑著,「就只是……好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