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得請宮女立刻去請御醫,沒想到御醫連看都沒看,就說他沒辦法……
「什麼沒辦法?你在說什麼?」平城焦急的問。
從方才御醫踏進棲月宮,在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就完全不肯靠近母妃,也不替母妃診斷,只是直說他沒辦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老御醫也很無奈,「這只能說是月妃惹錯人了,所以……唉!」
「你在說什麼?」平城氣得大罵,卻在母妃的驚叫聲中嚇得不知如何是好,「母妃、母妃,妳怎麼了?母妃?」
滿口是血的月妃忍著sheng體的疼痛,努力告訴自己的愛女,「平城,妳……妳一定要乖,不要……做……做出……讓人不快的……事!」像她,就是因為不識時務,誤以為自己告訴皇上有關麗妃虐待後宮嬪妃的事就是在幫助別人,沒想到卻害了自己!
「母妃、母妃。」平城心驚的撫去母妃自口鼻中流出的大量血水,卻沒想到血水像是永遠也擦不完似的──愈流愈多!
「對不起,平城……」希望……希望她的愛女不要也遭到不測啊!
「母妃妳在說什麼?」平城連忙眨掉淚中的淚花,「母妃,妳要趕快好起來,不是說好咱們還要一起……母妃?母妃!」沒想到母妃的眼睛突然睜不開了!她嚇得尖叫起來。
「唉!」一旁的御醫見狀,也只能低歎一聲。
不是他不肯救人,而是他若敢救下月妃的一條命,那他自家的十幾條命就都會賠上去──他是真的不敢跟麗妃作對!
想到這裡,老御醫默默的退了出去,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他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母妃,」望著自己最敬愛的母親的屍首,平城像是瘋了似的尖叫著,「不要!不要啊!啊……」
身旁的宮女們見狀,則是趕緊拉開已經陷入瘋狂的公主,並將月妃的屍首擺回原位,擦拭著她臉上的血水──因為月妃生前最愛乾淨,沒人願意讓她帶著滿臉的血水而去!
雖然她們之前是曾聽說過,麗妃找過幾名不合她意的妃子開刀的事,但任誰也想不到,這次竟然落在自家主子的頭上!幾名難過不已的宮女甚至是哭著替月妃淨身。
而今,雖然母妃已確定要擇日下葬,但她還是守在這裡,因為她相信母妃一定也會捨不得她,是嗎?平城哽咽的問著肅頤。
肅頤在聽完自己皇妹的敘述後,替她擦了擦眼淚,「這幾天有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什麼不同?」她的眼睛因哭泣太久而紅腫著。
「有沒有人來找妳的麻煩?」他比較擔心的是這一點。
說穿了,當他在關外收到急件後,他就清楚知道──母妃的死八成是因為得罪到麗妃!
在後宮,若是得罪了麗妃,就連宮中的御醫也不敢伸手搭救,所以才會造成現在的結果,逝者已逝,他是來不及救了;但生者,他一定得救!
「沒有。」她虛弱的搖頭。
沒人來找她的麻煩,相對的,也沒人來慰問她!突然間,偌大的棲月宮成了眾人不敢靠近的地方。
他看著她毫無元氣的樣子,突然握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的小臉看著他,「平城,妳看著我!」
「皇兄?」她以無神的大眼望著他,讓他的心在瞬間糾疼在一塊兒。
「我這次回來是因為擔心妳,我怕妳繼續待在宮裡,在失去月妃的保護後,若是有人想加害於妳,很輕鬆就能達到目的,母妃我是救不回來了,可是妳,我是一定要保護的,妳聽到了嗎?」他堅持的目光讓她的大眼在瞬間浮起一片薄霧。
「我知道了。」她就知道只有皇兄對她是真的好,皇兄一直以來都是最關心她的人,她忍不住捉緊他的衣袖。
他則是直接握住她的小手,專注的目光看得讓她好想哭──因為她就只剩下他這個親人了,母妃……母妃走了!
在她忍不住又紅了眼眶時,他溫柔的說話了──
「不要哭,」他替她拂去淚珠,「答應我,之後一定要盡力避開危險,我會想辦法帶妳離開這裡的。」
不離開這裡,他怕她會莫名死在後宮。
「離開?怎麼離開?」她只是個公主,這點她很明白,「我又不是皇子,能在外面有座府邸,我是不能離開宮裡的。」
更可怕的是,她的皇兄還是待在關外!
「妳別擔心這個,我會替妳想辦法的。」他看著平城瘦弱的模樣,難過得不知如何是好──以往她就沒多強健,現在更是變得如此瘦弱,這該怎麼辦才好?
「可是皇兄,那你呢?你一直替我著想,可是你能私自跑回來嗎?更別說你還想把我給帶出宮,皇兄,你自己該怎麼辦才好?」她幾乎是迷戀的望著他的濃眉及厲眼,不管別人是如何說他看起來有多麼的嚴肅,但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好,瞧,現在他不就為了她而趕回來了嗎?
唉!她這個面惡心善的皇兄,對她總是一等一的好。
他輕撫著她的臉頰,「妳別替我擔心,妳只要好好的,我就會很開心,妳的笑容更是讓我放心的最大因素;平城,答應我別再哭了,我會待在妳身邊的。」他鄭重的許下承諾。
「皇兄……」她哭著又投入他的懷裡。
「別哭,一切都會有辦法的。」他則是緊緊的抱住她。
「昇平殿」外──
今日的早朝裡,莫名多出一名令所有大臣都感到精神緊繃的人!
五皇子肅頤突然出現在早朝的隊伍當中──他英挺的臉上是一副冰冷的模樣,加上他一言不發的站在人群中,這讓許多大臣都尷尬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該上前詢問為什麼五皇子會出現在此處嗎?還是該慶賀五皇子上次與賀連國打仗的勝利呢?這些問題在眾人心中環繞,卻沒人敢說出口,因為五皇子的臉色實在是太嚇人了。
「咦?這不是五皇子嗎?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一名俊美的男子手拿羽毛扇,輕佻的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