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頤卻是淡淡的歎口氣,開始交代起事情,「周副將,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上呈給朝廷的邊疆練兵圖,一定不可以是真的!
「三名參軍則請記住,無論如何,以後聖上所下的聖旨,只要是危及到邊境的安全,一定要思考其他方法以確保邊境的安全來執行。」
「五皇子!」三名參軍忍不住叫出聲來!
他們現在都已拿著劍指向肅頤,他卻仍在指示著他們做事的方法——別說他們壓根不願拿劍指向肅頤了,他們更是無法理解為何聖上會下旨要將五皇子給綁回京啊!
「你們是在做什麼?」楊將軍氣得大吼,「還不快把他給拿下!別忘了,聖上下旨要把他給綁回京!」
其他人雖然舉起劍,但在聽到這句話後,仍然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還有幾名副將拿著劍,緩緩退到帳篷門口,想讓肅頤自行離去的意思很明顯——因為大家都是肝膽相照的好弟兄!
可這個向來自以為是的楊將軍就不是他們的好弟兄了!
「你們敢抗旨?」楊將軍氣得瞪大雙眼。
肅頤雖然很感動自己的弟兄這麼挺他,但他還真沒想到自己要離開的時機竟然這麼快就到了!
沒想到在就公主被送出國和親後,下一步就輪到他了——直到現在,他還是無法相信文帝竟會被美色給迷戀至此!
可他怎會沒收到南宮睿寄來的任何密函呢?難道連南宮睿都還不知事情的發展會如何嗎?
「沛淳呢?」
「回五皇子的話,沛淳現在在外頭備馬。」周副將恭敬答道。
即使眾人都知抗旨的下場,但不可否認的,若是沒有五皇子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換得目前邊境的平靜,因此眾人對他都很恭敬。
「那你們就假裝跟我打一場吧!不要抗旨得太明顯,」肅頤瞪了一旁的楊將軍一眼,「至於你們要拿楊將軍怎麼辦,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他在,我看邊疆就不用守了,直接接受賀連國的招降還會比較快。」
眾人當下把目光放在楊將軍的身上!
楊將軍氣得臉紅脖子粗,「看什麼看?你們要殺的人不是我,而是眼前的五皇子!」
周副將恭敬道:「請五皇子快走吧!」
「好,」肅頤歎口氣,「就向聖上回報,說我是趁亂逃走;請你們稍微與我對打一下,還有,現在你們什麼都看不到,免得以後大禍臨頭。」
「是。」眾人反倒是圍住了楊將軍,免得他會突然找肅頤的麻煩。
楊將軍見狀,吼叫得更為大聲。
肅頤牽住平城的手,讓她從後頭小心的走了出來。「你都聽到了嗎?我們走!」
「可……可是……」
「沒事,我會帶著你離開的。」肅頤拿住自己的披風,把她細緻的臉龐給圍起來,只讓她露出一雙大眼睛,再小心翼翼的護著她,帶著她離開帳篷。
「五皇子,請接招。」
其餘沒有圍住楊將軍的人,依照肅頤的話,果然與他來個假對招,任憑肅頤輕巧的在他們身上造成小小的傷口,以便取信於人——他們確實有盡力阻擋五皇子,只是肅頤的武功高強,根本沒人可以近他的身。
「五皇子,你帶走的人是……」
在肅頤帶著平城離開之際,突然聽到楊將軍驚訝的大叫。
「殺了他。」在肅頤離開帳篷前,突然冷冷的下令。
揚起的披風包圍住離去的兩人,她的盈盈大眼中顯得很是驚慌,而他則是趕緊環抱住她,「我會照顧你的永遠。」
第9章
駿馬奔馳於滾滾黃塵中,不遠處可見到一片綠地,肅頤與身後的沛淳先後策馬至樹林中,找了個看起來不易從外面進攻,卻易於逃脫的地點停歇。
從昨天上午,他帶著她離開大金國的邊境地帶後,就策馬往北方前去,途中雖心疼她的辛勞,但由於趕時間,不曾放她下馬,甚至是讓她睡在馬上,由他抱著她策馬狂奔。
「累了嗎?」肅頤選好停歇地點後,終於下馬,並將她也抱下。
她看起來簡直是累壞了。「這是哪裡?」
肅頤心疼的望著她眼下的陰影,「你累了吧?先坐著,我去拿水給你喝。」
他安排她在大樹下坐著,拿著水壺餵她喝水,從昨晚開始,他們就因忙著趕路,連飯都沒好好的吃。
「五皇子,屬下去四處打探,若是狀況良好的話,待會兒順道獵只野雞回來。」
「好,你去吧。」
沛淳領言後,立刻上馬離去。
此次與他一起離開的就只有身旁的侍衛沛淳,而沛淳也在他們離去後,在馬背上跟他說了許多事——
沛淳說,從前晚開始,許多名向來與他交好的軍官在看見他後,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當時他雖覺得奇怪,卻又不好意思去打探。
直到昨日一早,他被眾人支開,就在那時,他收到由京裡南宮大人所發來的飛鴿密信,而他發現到五皇子的帳內似乎聚集了許多人,由於怕事情被耽擱,他便展信閱讀,這一看當下讓他焦急不已,二話不說就開始備起馬匹及清水。
麗妃栽贓,聖上下旨,於九公主出嫁後即刻捉拿,速逃。
沛淳看得兩眼發直,但又來不及稟報五皇子,他心想五皇子的武藝高超,定能帶著九公主殺出重圍,所以他便在外備妥馬匹等候。
果不其然,之後五皇子就帶著九公主走出主帥帳篷,與他一起策馬離去。
而肅頤則是在閱畢南宮睿的密函內容後,無奈地歎氣,「沒想到之前探查好的路線,這下子竟派上用場了。」
早在京裡,當文帝莫名下旨要將平城嫁到賀連國時,他就要求沛淳得先查好到達北涼國的路線——他原本的打算是,若發生不好的事時,他可帶著平城秘密逃到政治清明的北涼國,而現在,卻是不得不去了。
自昨日出發,三人便以最快的速度策馬飛奔向北涼國——一方面是怕文帝還會再派出追兵,誓死追回他,另一方面則是擔心過久的時間在馬上奔波,以平城的虛弱身體會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