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當初看到他抱著你來到北涼國的模樣,這才肯定了他是要過來報效我的國家,否則無論他怎麼個厲害法,我都不可能直接給他一隊兵馬,讓他去剷除賀連國啊,因為他都敢把他最心愛的女人留在我們北涼國,所以那一定是真的。」
「是……是嗎?」平城有些吃驚。
「更何況你是我雙胞胎妹妹的唯一遺孤,」端木日忍不住吸了一口氣,「說什麼我都要好好的保護你,這樣才對得起月兒。」
「姨跟母妃,長得真的好像。」平城紅著眼眶道。
「那當然,所以當初她才會代替我嫁過去嘛。呵呵。」
「什麼?」
「沒事,沒什麼。」端木日趕緊轉移話題,「你得好好的休息,知道嗎?很快你皇兄就回來,若他沒看到你安好的樣子,肯定會擔心的。」
「好。」
「還有,這個宅子就給你們住下,我也會調些宮裡的奴僕來給你們使喚,有什麼事就吩咐他們,知道嗎?記住,你現在是肅頤的妻子,跟他同樣姓『武』,不是姓『金』了。」金是大金國的國姓。
「好。」
「還有,你的衣裳及其他生活用品,我都已幫你準備妥當,就在……」
夏日的暖風懶洋洋的吹在北涼國的庭院及涼亭中。
北涼國宮廷——
當他抱著平城進入北涼國,平城入內去療傷之際,他和北涼國的聖主就單獨在前廷會面——
「御醫已經在全力救治她了,你說,你能給我什麼?」北涼國聖主姿態尊貴的看著他。
雖然與母妃生得是一樣的臉孔,但北涼國聖主的眼神卻透露出她不是他心中所想的那個人。
這位聖主的眼神中透露著心機重,且城府甚深。
「請問聖主想要什麼?」肅頤問——態度既不親,也不冷淡,完全是對待君主的態度。
因為眼前北涼國聖主給人的感覺明顯就不是慈祥,和藹的月妃,他心想,平城恐怕要失望了。
「我要你保我北涼國邊境一世的平安。」北涼國聖主嚴肅道。
雖然她北涼國國土不算小,但卻老是遭受到野心勃勃的賀連國三不五時侵襲,如果能得到這個大金國得力邊關駐將的話,那他當然得拿出最大的能耐來證明才行。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請聖主多給平城一點關愛。」他就是希望平城見到其他親人時能開心些,他一點都不愛看到平城故意裝出堅強的模樣。
「我當然會對她好,因為她是我親妹妹的遺孤。」北涼國聖主毫不考慮的說道。
「好,那麼我自當完成聖主的請托,請聖主即刻撥給我一隊兵馬,我會立即出關追擊賀連國的兵馬。」在確定平城已無生命危險後,肅頤果斷道。
「沒問題,但你做不到你方才說的話……」北涼國聖主瞇起眼睛,望著待在聖座下的他。
「我將平城托付給北涼國,若是做不到我的承諾,自會回來受死。」肅頤冷著臉道:「但我是不可能做不到的,因為平城是我的心肝寶貝,我得護她周全,還希望聖主能仔細照看她才是。」
「我明白了,你去吧。」她的目光閃爍著光芒。
「多謝聖主。」
當平城注意到自己的身後有人時,那人已抱住她贏弱的身子。
緊緊的又不會太大力而弄疼她,將她往一個溫暖且寬闊的懷抱中帶,好像她是個絕世珍寶似的。
平城忍不住笑了,嘴角彎彎的向上,甜甜道:「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更快呢。」
兩天前姨就說他快回來了,然而等到今天中午,她已能下床了,他才趕回來,真不知是什麼事耽誤了他?
「嗯,半路遇到偷襲的賀連國士兵,所以耽誤了一下。」肅頤沒打算跟她解釋太多。
「然後呢?」她玩著他的大手 ,小手在他的大掌裡翻來覆去的。
「然後解決後就回來了,」事實上是他將對方全數殲滅後,再順便逮了一名將軍,還在一名敵軍身上貼上字條後,才放過那名敵軍——
再敢來犯,絕不輕饒。
相信已被挑了邊境的賀連國,起碼有三、五年不敢再來進犯——因為光是這次戰爭,他就一舉擒拿兩名賀連國的知名將領,比起之前他駐守在大金國邊境,更加的盡心盡力。
所以現在他可以放長假,全心回家陪著他的嬌妻。
而且他們就要成婚了——北涼國聖主說,最近會找時間幫他們主持婚禮,其餘的北涼國百官則尚在訝異於他驚人的戰功,而一心的祝福著他。
當然,替他加官晉爵是必要的。
但他要的其實只是普通的將軍名就夠,可他嚴重懷疑,北涼國聖主賞賜的「護國大將軍」是否還有其他的意思——因為百官不僅異常高興,在眾人的眼中,他甚至覺得有泛著薄霧,真是怪哉。
「你怎麼一個人坐在湖邊?不冷嗎?要不要進去?」肅頤擔心的看著她,仍然無法放心。
「不要。今天的太陽好舒服,我要坐在這裡享受一下。」她牽著他的手,望著眼前的大湖,看著湖邊的鴛鴦正交頸纏綿著。
暖陽高照,微風輕拂,身旁還有個心愛的男人陪她欣賞著美景,這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
「要是累了,可要趕快跟我說,不要繼續坐在這裡。」
「好,」平城有些感慨的望著肅頤,「皇兄。」
「嗯?」他的臉上有點鬍渣,他努力的克制著自己不要親她,免得刮傷她的小臉。
「皇兄,我在這裡很快樂。」平城愉悅地說。
「快樂就好,」他很高興地看著她真心滿足的模樣。
「這兩天,姨有拿些以前她和母妃兩人做的東西給我看,有些是她們兩姐妹的畫作,有些是她們兩人以前所寫的字跡,姨甚至還會唱許多母妃以前唱過的歌曲給我聽呢。」
肅頤聞言挑了眉,心底有些驚訝——看來北涼國聖主待平城還真不錯,難得再見到平城,她的臉上已然退去疲累,被調養得臉色紅潤,笑容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