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好半天,終於在眾人中看見一名酷似平城的女孩,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心頭彷彿被狠狠擊中似的,變得茫然若失的看向那名站在遠方的白衣女子。
她穿著一襲白色滾金邊的宮衣與眾人在玩樂著,當她笑的時候,他幾乎忘記了邊疆的寒冷!
光是看著她的笑容,他就癡傻得幾乎沒有行動能力,因為那笑意竄進了他的心裡。
那是平城,他肯定那人就是平城!
原來在這段未見的時間裡,她已長大成人了;只是再接下來,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看到艷名遠播的艷都公主逼著平城蒙起眼扮鬼,他看到那一幕,差點沒討厭死艷都。
「噗……」南宮睿聽到這裡,差點沒把含在嘴裡的茶水給吐出來。
然而事情真正的變化是在他回到邊疆後,因為無時無刻都會想到她,於是他只能有事沒事差人送東西給她;接著在他每次回到京師,看著她的笑靨,他便會有著更深一層的感覺;因此,在他發現到自己真正的心意後,每次父皇有想替他婚配的意思,他就急忙逃離京師,不然,他哪有可能等到平城長大的這一天來臨?
「所以,你要我怎麼幫你?」聽了人家的真心話,代價就是得去幫助人,這點南宮睿很清楚。
「用你所有的方法。」肅頤肯定的道。
「哦?」五皇子確定嗎?「那如果明的不行……」
「就來暗的。」肅頤毫不考慮的回答。
南宮睿挑眉,「我明白了。」
真是難得,這傢伙難得把話說得這麼直接又肯定;而如果真是如此,不幫肅頤……那還真是說不過去。
突然,書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讓肅頤不禁皺起眉頭。
緊接著,有人推開書房門,焦急的對著五皇子大喊,「不好了!五皇子,九公主遭人暗算,現下已是昏迷不醒!」
「唔……」微弱的聲音呻吟著。
一旁守了一夜的侍女聞言,趕緊扔下正在擰乾的帕子,「公主?九公主?您聽到我說的話嗎?」
「唔……這裡……是哪裡?」平城頭痛欲裂的睜開眼。
「太好了,九公主,您終於醒過來了。」語畢,還來不及向平城解釋一切,就立刻向外跑——她得趕緊去通報五皇子這個好消息。
「公主,我是巧彤,您聽得到我說話嗎?」過了不久,一張熟悉的容顏出現在平城面前。
「怎麼哭了?怎麼了?」
還沒問完,巧彤以扶起平城,小心的讓她喝下一口水,讓清水潤滑過她乾澀的喉嚨。
「公主,你真的忘記了嗎?」巧彤終於忍不住哭出來,「本來咱們在等十一公主,您說有些餓了,身旁幾名宮女看出來是十一公主的人馬,所以我就不疑有他,讓您吃下了她們準備的東西,結果……結果您就昏倒了!」
後來還是她大聲呼喚著公主的名字時,由後方草叢裡鑽出的幾名侍衛趕緊抓住那幾名給宮女,順便通知了五皇子這個消息。
「那……這是哪裡?」這個陌生的環境,她好像沒有來過這裡。
看來彷彿是哪個府邸的房裡,只是她不解,為何這裡不是棲月宮?
「這裡是五皇子的府邸,您昏倒後,五皇子說什麼都要把您帶回自己的府邸,並請專人救治您,也不肯再讓您留在宮裡!」還好有五皇子,不然九公主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方才不在,就是去五皇子那裡報告公主的情況,而在一接到侍女通報公主已清醒的消息,她二話不說就趕了回來。「公主,您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對,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快告訴我,不,是告訴大夫,我請了一名專解奇毒的大夫,你若是仍有哪裡不舒服,可千萬不要忍住,快點跟皇兄講,皇兄絕對會保你平安的。」此時,肅頤已帶著一名老大夫出現在她的病床前。
他英挺的臉龐此刻深皺著眉頭,彷彿十分擔心她的模樣;除了趕緊讓大夫上前替她把脈,他的眼神就只鎖在她的身上。
「我還好,就是頭……有點痛。」不要再這麼看著她了,她真的不喜歡看到他擔憂的模樣。
老大夫默默的替她把脈,開始替她診斷,過了一會兒,在觀察過她的脈象及臉色後,恭敬的對肅頤說:「五皇子,公主已經脫離危險,現在只要靜心休養就行了。」
肅頤聞言,這才吐出積壓在心頭許久的氣息,「真是太好了,巧彤,先替我帶大夫下去開藥方,並替公主準備一些藥膳過來。」
「是的,五皇子。」巧彤帶著老大夫離開。
帶房內只剩下他們兄妹兩人時,他心痛的看著她憔悴的模樣。
從他知道她因中毒而昏厥後,他就立刻進宮將她抱回自己的宮邸——他再也不肯讓她待在宮裡,免得又遭到二次傷害!
他真的沒有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若他沒在宮裡安排幾名自己的人,在發生這種事時,誰能及時趕到救她?而在宮裡,御醫不都是麗妃的人馬嗎?
「我最討厭吃藥了。」最後,還是她打破了沉默。
肅頤歎口氣,坐在床邊。「你可以像小時候一樣向我嘟嘴,看我會不會給你一顆糖吃。」
他擔心的摸摸她的頭,「還有沒有哪裡在痛?巧彤跟我說,一開始你是跟她直喊頭痛,所以我……」
「我沒事的,皇兄。」平城對他露出虛弱的一笑。
「平城。」肅頤感到心痛難耐,忍不住將她抱住。
她能感受他著急的模樣,乖乖的讓向來疼她的皇兄抱著,待在他溫暖的胸膛裡汲取溫暖,她甚至可以清晰聽到他心臟的跳動。「好溫暖喔!」
「你就只有這句話可以說嗎?還有說你討厭吃藥而已,」他皺眉望著她,「你怎麼都不會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呢?」
「我有啊!」
「你有什麼?」他皺著眉頭問。
平城輕歎一口氣,「若不是艷都邀我的話,我根本就不會踏出棲月宮;真要說的話,只能怪艷都的宮女竟然會被收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