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馭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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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說著,他真的端過藥碗,要送到自己嘴邊。

  夜楚袖猛然想起多年前自己不肯吃藥時,他口對口喂自己時的畫面,不由得雙頰一紅。

  「我……我才沒有那個意思。」

  她掙扎的要去搶他手中的藥碗,皇甫靳笑著將藥碗送到她面前,小心的餵她喝下。

  「明明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怎麼還是小孩脾氣。告訴我,這次又在鬧什麼彆扭?」他可沒忽略兩個孩子對自己的敵意。

  喝完藥,夜楚袖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你不是去福滿樓找那些姑娘,幹麼還回來?」臉上染滿怨慧的神色。

  「我幾時去找福滿樓的姑娘了?」他突然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出來。「你該不會是以為……你這個小笨蛋!」

  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包裹,然後小心翼翼的打開,夜楚袖本來不想理他,可當包裹打開後,她不由得一愣。

  「這……這是神仙草?」她不敢相信的低叫看著那株翠綠的植物根部還沾著污泥,顯然剛採摘不久。

  她曾經在醫書上看過這種植物的畫樣,據說五十年才生長一次,而且又是長在至寒至陰的地方,千金難買,世間難尋。

  她的病根,就是要用這種神仙草做藥引,當年爹爹想盡方法,也沒找到它,沒想到他……

  面對她探究的目光,皇甫靳揚笑。「雖然你不肯說,但我還是查到了你的病根必須用這株神仙草才能醫治,所以這些天我不停在外面尋找它的下落,經歷了一番波折,總算皇天不負有心人。」

  他嘴上說得容易,但其中事,又豈是三天三夜說得完的。

  夜楚袖聰明敏銳,見他明顯消瘦了幾圈,臉上還帶著疲憊的神色,便知道這東西得來不易。

  視線往下移,見他衣袍上染著幾道淡淡的血痕,手腕處還有些許擦傷,她吃了一驚。

  「你受傷了?」

  皇甫靳急忙將手臂藏到身後,仍舊笑得雲淡風輕。「不過是些小擦傷,沒有大礙,倒是你,居然誤會我去福滿樓找姑娘,實在該打。」懲罰性的隔著被子輕拍她的翹臀。「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嗎?」

  「可是,我聽那些下人說……」

  「那些下人說什麼你都相信?」

  他無力歎口氣。「我的確是找過福滿樓的那些姑娘,但你也該問問我為什麼找她們。那天在福滿樓,我無意中聽見有人提到神仙草,後來追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有個唱曲的姑娘老家在北方,她知道哪裡有神仙草,這些天忙著找她打采,然後帶了幾個貼身侍衛快馬加鞭去了北方,按著那姑娘所說的,找了幾日,才找到它。」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眼露無奈。「沒想到卻讓你誤會我這陣子是去外面找姑娘。」

  說到這裡,他突然笑了。「不過楚袖,這是不是說明,你還是在乎我的?」

  「我才沒……」她一臉被說中心事的尷尬樣,剛想辯駁,他突然緊抱住她。

  「好了,我知道,不管你在不在乎我,都不重要,只要你心裡知道,我在乎你,不能沒有你,那就夠了。

  「這七年來,我每天都在悔恨中度過,經常夢到冷宮那具燒焦的屍體,有時候她會突然變成你的臉,滿頭血污,哭著告訴我,她很痛,我想抓住她的手,把她抱在懷裡,她又會突然消失,這種惡夢,我不想再作了,幸好你還活著,我的袖兒……」

  緊緊將她環在自己胸前,好像一鬆手,她就會陡地消失,這種不安的感覺,令他身子打顫。

  夜楚袖也感受到那種不安,輕握住他的大手,仰起小臉。「靳……」

  望著他,她知道,自己終究是無法忘記他的。

  「我也以為我會死在那場大火裡,那天四處都是濃煙,我當時被嚇壞了,是彩琳救了我,可是她卻被燒斷的屋樑砸傷,當我爹起來時,我已經暈了過去,事後,我才知道彩琳當場就被樑柱砸死,我爹便將計就計,將你送我的那塊玉放在彩琳身上,想造成我已經被燒死的假象……

  「我雖然被救出宮,可當時身上多處燒傷,還懷有身孕,我爹為了救我,想盡了一切辦法,我甚至不敢去回想,那些日子我究竟是如何活過來的。」

  「對不起……」他緊緊抱著她瘦弱的嬌軀,不敢去想像那些殘酷的場面。「我知道說再多對不起,也不能彌補當年我所犯下的錯誤,如果不是我一時糊塗,將你……」

  他哽咽,眼裡滿是自責。「我不會為自己找任何借口開脫,如果你覺得我仍舊不值得原諒,我會耐心的等,不論是七年、十年、二十年,我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只要……你給我這個機會。」

  夜楚袖聽了心酸。他是怎樣一個高傲的男子,手握天下重權,世間女子任他挑選,但他卻唯獨對自己癡情守候。

  她知道當年她那一句恩斷義絕,傷透他的心,也傷害彼此,甚至造成他們分開七年。

  若是她肯退讓一步,那些傷害,是不是都不會發生?

  未來不可知,但這七年來自己從示忘記過他,每到深夜,越是想念他的擁抱、他的一切。

  不想以後再後悔,她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靳,不管今生誰負誰,我都不想再錯過了!」

  那一句不想錯過,承諾了一切。

  皇甫靳知道,他的袖兒,又回到他身邊了,對於這得來不易的幸福,這次他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自從袖兒吃了他千辛萬苦獲得的神仙草後,怕寒的身子的確得到改善。

  兩個小傢伙見娘親的身子好很多,放寬心,但仍處處防著他。

  雖然他們嘴上不說,但他確定他們肯定知道自己和他們的關係。

  他曾私下問過袖兒,她回說不曾向他們提過生父是誰,他們也從沒問過。

  袖兒病好後,兩人之間無意中變得較親暱,兄弟倆每次見到,都會露出警告的眼神。

  「不管你究竟耍什麼詭計,我警告你,若是我娘因為你而受傷,我絕不會放過你!」某天清晨,平日很少吭聲的白玄漓壓低嗓音,威脅的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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