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怕嗎?」
「不咬我就不會怕,巫巫借我的恐龍系列DVD還滿好看。」迅猛龍很可愛,奔跑的動作相當輕盈。
他明白的一點頭,目光一轉,斜娣老闆。「沒問題了。貨呢?」
「付款。」金巫嘿嘿地搬出商人嘴臉,錙銖必較。
「不夠?」黑眸一瞇,迸出利光。
「至少要這個數。」他比出1 ,半空中浮出「0」符號的白色霧圈,一共有……
「一百萬?」鬼怒堂倏地沉下臉,差點跳過櫃檯,拉住老闆的衣領一陣痛毆。
「一分錢一分貨嘛!要是你想要爛竽充數的水貨,我也可以提供,價錢對折再去掉三個零。」管不管用在其次,他只要賣得出去就好。
他冷哼一聲。「你有當土匪的本事。」根本是劫匪,看人下手。
「多謝讚美。」金巫做出脫帽的動作以示敬意,其實他根本未戴帽。
遇到搶劫也只有認了,被狠刮一層油水的鬼怒堂開出巫師銀行的本票,在票面上以小指一點,一道金光倏地一閃,他的名字立即浮現。
接過支票,金巫朝支票吹了一下,故意耍帥,而後才把支票放入收款機內,噹的一聲,繼而是錢幣滾動的聲音,嘩啦嘩啦持續很久。
巫界的存款和人類不一樣,可以直接存入銀行的金庫裡,無利息,還要繳租金,另一種是轉匯,由甲金庫取出,現金將出現於指定的乙地,不收任何費用。
金巫不相信銀行制度,所以他一向用現金買賣,自銀行匯出的巫幣會轉入他的私人大金庫,除了他以外,沒人知道藏在何處。
「金額正確,這是客人要的東西,請小心收好。」因為賺得多,他的服務也特別親切。
那是一隻縷空的三頭獸圖騰,獸形是人身龍首羊蹄,三顆頭代表智慧、仁愛、勇氣,以皮革為線串成墜飾,適合當項鏈垂掛胸前。
當鬼怒堂親手將價值一百萬巫幣的守護神獸套入她頸間,冬妮婭的神色由疑惑轉為驚喜,愛不釋手地輕撫銅色浮雕,覺得它是活的。
「咦!好漂亮的項鏈,這要給我嗎?」冰冰涼涼的,但是戴上後,卻又感覺有絲溫度透出。
「記住,不要讓它離開妳的身體,不管誰向妳要都不可以給。」他特別強調只有她能擁有。
「為什麼?」她剛聽到這是護身用,可是小小的一個項鏈能保護什麼?
她特意用手秤了秤,輕得沒湯匙重。「因為是我給妳的,妳要珍惜它。」他只差沒說是訂情物,黑幽眸子盛滿深刻感情。
臉微紅的冬妮婭害羞地一頷首,臉上滿是受寵愛的幸福光彩。「嗯,我會跟它形影不離,好好收著。」
對於差一點遭綁的事,她印象並不深,黑袍人是從她身後衝出,當她感到一絲不對勁時,人已經昏迷,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再清醒就是躺在自己床上,她以為作了個怪夢也就不以為意,沒再提起。但是目睹一切的鬼怒堂卻無法冷靜,他驚駭極了,不敢相信只差一步,他就會
失去她。
若是當時他低下頭,或是有事分心,根本沒法注意到郵筒前的小小騷動,而一分鐘的時間,她便會從他眼前消失。
每每想到此,他不由得心驚膽戰,更明白她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一到入夜時分,他總是難以成眠,得一再確定她還睡在他懷中才敢安心。
雖然如此,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要是黑袍人透過特殊管道再來擄人,他不知道防不勝防的情況下,還能不能保全她。
思前想後,他做了個萬無一失的決定,縱使昂貴,只要她不受任何損傷都值得。
「嘖!看不出你也有溫柔的一面,無情巫師被晶瑩剔透的玉人兒給套牢了。」
可喜可賀,日後少了個禍害。
「你閉嘴。」為什麼他週遭儘是話多的長舌一族?金子是一個,金巫也是。
「哎呀!好想談戀愛,看你們一個個成雙成對,我的她呀卻不知在哪裡。」他大概上輩子,上上輩子,上上上輩子都欠了人家,才會相思成林。
金巫藍色眼眸流露出想念,看向遠方,思念著那個她。
愛有多深,情有多長。
唉!他已經不想估算了,這輩子機關算盡,就栽在愛情裡,想來也歉吁。
「停止你的無病呻吟,你的手在幹什麼?」他真想少只手?
「啊,被你發現了呀?」他面帶笑意,沒有被捉包的窘色。「瞧瞧這細白的纖指多單調,我送她個見面禮不為過吧?」
真可借,差點就摸到那雙又滑又嫩的小手,扼腕呀〞
「戒指?」鬼怒堂左眉挑高,目冷如冰刃。
他呵呵地笑。「相信我,有一天你會感謝我。」
「是嗎?」他不予置評。關於老闆的種種傳言,他知道並未被誇大,只要有五成真實,他願意接受他半譫半戲下的捉弄。只是,那只戒指實在太刺眼了,它牢牢地套在冬妮婭右手小指上,讓人感到非常挑釁。
第8章(1)
「什麼,從樓上摔下來骨折卻不願到醫院治療,只肯讓家庭醫生到府包紮?!」癡情的人既可憐又可恨,自從春天的臉被鬼怒堂毀了以後,她並沒有積極恢復原先的容貌,反而刻意頂著一張慘不忍睹的臉四下走動,有意讓心地善良的冬妮婭覺得是自己的錯而心懷歉疚。
她要每個人都為她的臉傷付出代價,每天依然到偵探社報到,但卻什麼事也不做的呆坐著,不發一語,從早待到晚。
這是一種變相的精神折磨,叫人無法視若無睹,因為她沒開口說一句話,反而更突顯存在感,每一個走過她身邊的人都會不寒而慄。
金子等人是巫界出身,雖然對她可笑的報復行為不敢苟同,但是見過的怪事何其多,只要她沒做出干擾動作,即使不舒服也由她去,省得她變本加厲找麻煩。可是有一個人沒辦法和他們一樣處之泰然,當作沒看見。冬妮婭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自責也越來越深,每回一看到春天的臉,眼眶就紅,老想著怎麼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