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又想要土匪那一招嗎?我告訴你,沒用的喔!」
「我也告訴你,不是什麼人我都會供吃、供住、供消費的。」
「哦?」美寶挑起一邊的眉毛。
陸偉緊盯著那雙已經失去神采的雙眸,用拇指摩挲著,「傻瓜,沒有一個男人會在不相干的女人身上浪費精力的。」
「我就說嘛!你對楚瑤還是沒有放棄;對我用心,想藉以博取楚瑤的好感嗎?」美寶說得心中頗不是滋味。「死心吧!你再用心也是白費,我看她跟嚴謹兩人的感情真的很好,基本上,你已沒什麼機會了。」
陸偉低笑出聲,心知這麼講是跟她講不明白了,「寶兒——」用額頭抵住她的,擁緊她往大床倒去,「我們戀愛吧!」
轟——美寶的大腦裡好像彳丁什麼炸開了,轟掉了她全部的智商,她什麼都不能思考,「你……你說什麼?」開始結巴。
「我說你留在這裡和我談戀愛、和我交往;我喜歡你,如果你不回家的話,希望你可以留在我的身邊。」陸偉順勢親了親她那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小嘴,唔,還有一股殘存的咖啡香。
被壓在下面的美寶感受著自己身上這個半裸的男人所傳遞出的熱量,開始召喚起自己四散的理智趕快集合。
這男人令她感到很有安全感,就像是漂浮下定的輕舟靠近港口般的自然:他是她心之嚮往的,她對他全心的依賴,也希冀能對他全心的付出,即便是突然遭到身世變化,卻也令她渴望找到一份水久的歸屬。
美寶猶豫著,只是有一點她也深深地明瞭——如果此時真的離開他,錯過可以和他相愛的機會,她會後悔一輩子,這是證無疑問的!
好半天,美寶都沒說話:陸偉有點心焦,他看得出她心裡的焦慮,但還是希望她自己做出最後的判斷。
不過判斷要是不合他心意的話,嘿嘿嘿,他還是有辦法的。
「跟你在樓下吻別的那個洋妞是誰?」美寶突然開口,這個問題困擾了她一個晚上。
「吻別?我什麼時候跟人吻別?」
「少裝蒜。」美寶戳戳陸偉的胸肌。「就是那個開轎車的金髮碧眼女人,我看見你們在吻別。」
「有嗎?哦……那是我……喂,等等,你是我女朋發嗎?你答應了要跟我交往嗎?我只跟我的女朋友報備。」陸偉乘機要脅。
「不說算了。」美寶作勢要推開他。
「你這丫頭!」陸偉為之氣結,她怎麼就不會順勢答應下來呢?「那是我同學,什麼吻別,你還真會給人戴帽子!那是禮貌性的道別,況且我的嘴唇都沒碰到她的臉頰,有像這樣嗎?」
陸偉低頭在她的臉上做起真人示範,順道以示懲戒。
美寶還來不及抗議,就被陸偉的手指輕壓住嘴唇。
「我可從沒想過要玩弄你的感情。」陸偉正色道:「是因為真的喜歡你。才會想要和你在一起。」
美寶迎上他那充滿著誘惑的目光,在他熱切的注視下,她知道自己沉淪了……
終於,她的唇角漾出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延伸進眼睛,有那麼一剎那,映照出已經失去神采的水晶表面。「陸偉。」美寶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我不要離開你,我們戀愛吧!」
那一晚,是美寶有生以來最絢爛的一晚,雖然身體呼痛,可她不閃躲,緊緊的攀住陸偉的臂膀,這讓她感到非常的踏實,就像是漂浮不定的生命有了依歸。
穿過他的肩膀,美寶又看到小時候常看的煙火在夜空中瑰麗的綻放,她伸手撫摸著陸偉手臂上的刺青,那九個太陽所散發出的萬丈光芒和煙火交相輝映,照亮了夜空、溫暖了她的心靈,也重燃了她對人生的希望之火。
第6章(1)
既然陸偉要扛下這個「大麻煩」,就要自己來善後——首要解決的問題是,如何讓「大麻煩」安全又正當的留在西雅圖?
她原來的簽證馬上就要過期了,要更改身份留在美國,單靠陸偉給熟識的移民署官員致電問候是行不通的,於是他私下找到陸氏分公司的總經理老比爾幫忙,讓她能合法留在西雅圖,這讓陸偉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地了。
但還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等著他解決,那就是——「唉!該怎麼對黎家人說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直接告訴黎家人,「嘿,你們不用找了,美寶就在我這裡!我們正在談戀愛,我要她留在我身邊。」
要是這麼講?哦——實在太欠揍了:可是要不講嗎?哦——不,那樣更欠揍!
算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豁出去了!陸偉把心一橫,冒著被轟成炮灰的悲壯決心,偷偷撥通了楚瑤的電話。「楚瑤,我要跟你說,美寶……」「不要提她!」楚瑤立刻打斷他的話。
「為什麼?」這可不在他事先沙盤推演的範圍內。
「讓我體息片刻,不要在連和你講電話時都聽到她的名字。」楚瑤的聲音裡流露出太過明顯的疲憊,而且完全不把美寶和陸偉當成是同一國的人。
「最近都在處理美寶的事嗎?」
「不然呢?她最好不要讓我抓到她!」楚瑤說得很憤恨。
「抓到她,你會怎樣?」陸偉問得緊張兮兮。
「還能怎樣?當然是求她回來。」
「哦——」陸偉吁出一口長氣,嚇壞他了,以楚瑤那種大姊頭的做法,他真害怕他的小寶兒會吃虧。
「求她趕快回來,這樣家裡就可以太平了,然後我就帶著我媽離開。」楚瑤說出後半句。
「為什麼?!」這家人就這麼水火不容嗎?
「還能為什麼?這位大小姐鬧得天翻地覆。無非就是要把我跟我媽趕走,好吧!我們走就是了,這樣大家都可以過清淨的日子。」楚瑤很洩氣。
「你不替藍姨想想嗎?」
「我當時就是心疼我媽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加上我爸當時苦苦的哀求我媽,才答應搬進來,誰知事情會弄成這樣?我簡直就是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