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該怎麼辦?就這樣一直等下去嗎?總該做些什麼才對吧?」
「順其自然就好啦!」美寶沒有停下挑選的動作。
「為什麼你和大哥就是『理所當然』的結婚了?」盈雅有些不服氣。
「大小姐,這樣也會令你不滿啊?」美寶開始結帳了。
「我不是不滿,而是不明白,為什麼『理所當然』的事不能『理所當然』的發生在我的身上?」盈雅跟在大嫂身後。
「盈雅。你也要替阿沐想想,現在公司上下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看,只要稍微出一點紕漏,別說是阿沐,就連你哥也會難做;阿沐現在把你安排在身邊就是希望你能安心,你連這一點都不明白。」結完帳,美寶到下一個男裝品牌繼續廝殺。
「真的?」盈雅雙目放光,趕緊跟上去。
「真的,不然他幹嘛讓你做這麼多事?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在不相干的女人身上浪費太多的精力。」美寶終於停下來,搬出陸偉的理論來教導小姑。「明白了嗎?」
「好像明白些了。」盈雅點點頭,覺得心頭輕鬆不少。
「要不要謝謝我?」美寶準備開條件。
「哦?怎麼謝?」
「來,這個給你拎。」美寶把手上的袋子全數交給她,空出來的雙手則是摩拳擦掌,準備開始新一輪的「作戰」。
「哇……大嫂。你還要買啊?」看看她手裡拎著的這些袋子。
「對啊!我還沒有買齊。」美寶的步履堅定。
「都這麼多了,還沒買齊?」盈雅揚揚手裡的購物袋,覺得簡直是不可思議。
「差得多咧!」
「大嫂,嗯,雖然政府鼓勵要多消費來刺激經濟,但基本上,你一個人少買一兩樣是沒什麼太大關係的啦!」
「什麼跟什麼啊?」美寶不客氣的白了她一眼。「我呢是不太懂這些經濟學問,我只知道,有很長一段時間,我男人都沒有添置過衣物了:而且我剛回國,還沒找到適合訂做的地方,所以先來集中採購一番,0K?再說呢!我的大小姐,」美寶將手臂搭上小姑的肩膀,「如果是好事的話,譬如慈善啦、環保啦,我們每個人都不妨多做一些,要是都在想『哎呀!有其他人會去做啦……不在乎我這一點』那我們的社會進步得釘多慢?」
「是是是,大嫂說得對,小女子受教了。」盈雅趕緊點頭稱是。「可是現在經濟這麼不好,好多公司都在裁員,哪裡還敢消費!」
「也對,現在的經濟狀況確實讓人沒什麼信心,不過不論經濟是好是壞,量入為出就好。
」美寶不為所動,繼續向前行。「愈是困雄的時候,我們就愈要有信心,我們現在所失去的一切,都會在未來得到補償的。」
「嘖嘖嘖,這麼通情達理,又會精心打理我哥,怪不得他那麼寶貝你。」
不得已,這位陸家千金只得繼續捨命替陸家大少奶奶當「跟班」,陪她痛快「血拚」:天色晚了,姑嫂兩人就在外面用餐。
「對了,大嫂。」席間,盈雅突然開口。「公司的經營權好像有點小緊張,你有聽大哥說什麼嗎?」
「沒有啊!你大哥很少跟我說這些事,經營權的事不順利嗎?」美寶一臉的茫然。「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阿沐有跟我說一些,我自己也有聽到其他高階主管們在說。」
「阿沐怎麼說?」美寶放慢了咀嚼的速度。
「他就說有些交換條件還沒跟黎家……就是你的娘家談妥,他說楚瑤姊一直在堅持什麼的,太具體的內容,阿沐也不肯跟我多說。」
「這樣啊……」美寶心裡開始盤算。
原本十拿九穩的事突然傳出不順的消息,是因為她的緣故嗎?
「原來大哥也沒跟你說啊!」盈雅略感失望。
「不說是好事啊!」美寶下動聲色。「最起碼事情不會很糟,你不要擔心,你大哥就是特地為了經營權才趕回來的,他一定會處理好的。」
吃完飯,美寶送盈雅回天母后,自己一個人開車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她一邊轉動著方向盤,一邊思索著盈雅那句「為什麼你和大哥就是『理所當然』的結婚了」的話,真的是那麼的『理所當然』嗎?
或許是吧!畢竟在陸偉看來,結婚只是遲早的事,又或許不是,如果不是當初那個「第三者」出現的話,她可能不會答應在那個時候結婚,畢竟她還有那麼多的顧慮。
想到這裡,美寶的唇角不禁甜蜜的向上彎,拜那個「第三者」所賜,他們的關係在剛邁入第五個年頭時,便急劇的轉彎了。
毫無疑問!那個「第三者」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他們的世界,準確的說,是徹底改變了美寶的世界。
是的,美寶在那一年懷孕了!
第7章(1)
「怎麼辦?陸偉,我們怎麼辦?怎麼……怎麼……會是……懷孕?!」
美寶在頂樓的房裡暴走,明顯對事實的接受程度很低。
陸偉悠哉的盤腿坐在地板上置若罔聞,一邊喝咖啡一邊低頭看著手上的財經雜誌,決定等她發洩完再溝通,這樣比較明智。
當他們的關係漸趨穩定後,就陷入一種和諧的停滯期——他們搬了新家,在市郊的高級別墅區買了一幢三層別墅,裝修豪華的大房子裡空蕩蕩的。就他們兩人住,美寶有想過他們的將來嗎?
陸偉一直在思索該在什麼時候打破這個僵局?而眼前或許就是最佳時機。
美寶依舊神經質的來回打轉著。
「別走了,我真的很暈。」陸偉拍拍身邊的位子,朝她招手。「坐到這裡來。」
美寶在混亂的情況下根本無法思考,只見她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的來到陸偉身邊坐下。
「為什麼你會這麼不小心,犯下這種低級的錯誤?」美寶的口氣很沖。
陸偉不著痕跡的瞪她一眼,什麼叫「低級錯誤」?真是的!他也很辛苦好不好!想想看,這世上有多少人舉著大把的鈔票想犯這種「低級錯誤」都不成功,她不領情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