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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秦朗日難堪的鬆了口氣——因為經過這短短十小時的相處,已經足以讓他明白,他是無法將她摧殘的,「這該死的女人!」

  當他費力的脫下褲子後,雙手已經無力到顫抖了,但是可以好好洗個澡確實使他的心情感到愉快不少,尤其是木椅被固定在蓬蓬頭的前方,所有的沐浴用品都被放置到在蓬蓬頭左右兩邊的架子上,全都在他伸手可及之處,讓他幾乎無可挑剔。

  但是就在他低頭看到腳上那些被處理得很好的傷口時,他卻突兀的、瘋狂的大笑了,「我一樣要把你給趕走!」

  他不好過,他就要讓別人更不好過。

  雙手狠狠的捶打著毫無知覺的雙腳,「廢物!秦朗日,你這個廢物……」一個早該死的的廢物啊!

  血開始從紗布裡滲出……

  憤恨的情緒滲透進他痛苦的眼中,他再次發狂的甩丟著身邊的物品,讓瓶瓶罐罐的粘稠液體髒污了整間浴室,「看你可以撐到什麼時候?」

  最好她就別撐了,直接走人吧!

  但他卻忘了自己還在浴室裡,當他單手想撐起自己穿上褲子時,不小心沾到從牆邊滴下來的粘稠液體而滑倒,他沮喪得猛力敲打著木椅,「為什麼?為什麼!」

  而待在門邊等候的嚴水練連問都沒問一聲,逕自將門給打開了。

  「去死吧你!」秦朗日見狀,扯下蓬蓬頭就直接往她丟過去。

  嚴水練精準的偏頭閃過,走到他身邊,抓起他的手擱放在她的肩膀上。

  秦朗日則是乘機將她給壓倒在地,「這下子看你要怎麼繼續的無動於衷……」

  很簡單!她絞住他的雙手往上提,便立刻將他給翻過去反壓在地上。

  「算了,隨便你了。」秦朗日累倒在浴室的地板上,完全無力反抗了。

  嚴水練只得在清理完浴室後,又幫他重新沖洗了一遍。

  當她看到那些屬於男性身體的自然反應,秦朗日撇開頭:「是你自找的!」俊美的臉上浮現出自我唾棄的蒼白神采。

  但她卻完全沒有彆扭,也不覺得害羞——因為人們的形貌對她來說完全沒有分別的!

  所以他對她來說,只不過就是一堆塑膠人形裡的其中一個,如此而已。

  也所以,就算他的身體構造與她的並不同,她還是可以泰然自若的面對他,在她看遍他純然男性的身體之後。

  「哼!虛假。」他倚靠著她的肩背,讓她扶上輪椅時,還是繼續自我唾棄著,「你為什麼不乾脆嘲笑出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裡正在想什麼嗎?」

  直到她把他推進房裡,「你正在嘲笑我這個殘廢必須依靠你的幫忙,哼!」他仍然停止不了嘲笑自己!

  而向來不多話,喜歡安靜工作的嚴水練,在幫他更換潮濕滲血的紗布時,不得不開口說明,「這是我的工作。」

  「幫忙清理一個廢物嗎?」他嗤聲冷笑,「還真是有出息啊!不過既然你說這是你的工作,那麼……我要你睡在這裡,以便預防我『所有的不時之需』,瞭解嗎?」

  而那個「不時之需」很快就出現了!

  夜裡,在她被噩夢給驚醒時!「你知不知道殺死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實在是因為他太過清楚的記得那個在夢境裡血肉模糊的小身影,讓秦朗日非常疲憊的開口問著。

  她卻只是睜開眼,平靜的回道:「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差點被人殺死又是什麼感覺?」

  輕輕地垂下眼,一樣平靜的說著,「不知道。」

  秦朗日在聽完她沒有絲毫起伏的回答後,竟奇異的感覺到疲累已被一掃而空似的,「說的也是,你怎麼可能會知道呢?像你這種平凡至極的窮人,就算有一天真的該死了,也大概不出是病死吧?或許是被車給撞死也有可能……你想過你會怎麼死嗎?」又恢復成過往那個充滿了惡意和殘忍的惡霸。

  她卻自始至終都是無動於衷,「沒想過。」

  「你就算不是白癡、智障,大概也聰明不到哪裡去,我光看你的長相就知道了。」十年的歲月漫長得只要他一旦被惡夢給驚醒,就好像永生都在睡不著一般,所以他必須想事情做,知道能再度產生想睡的感覺。「說點你的事情給我聽,但是千萬不要想歪了,因為想你這麼醜的人是吸引不了任何人的,就算只是想利用,你也不具有被利用的價值,你知道嗎?」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聲音,秦朗日又變得暴躁了,「叫你說點自己的事給我聽,你沒聽到嗎?」

  「譬如什麼事?」

  「就講些有關你的事啊!笨蛋。」秦朗日轉過頭瞪她,「現在就說,快點。」

  「我不想說。」

  狠狠的捶了一下床,「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稀罕!」

  沉默籠罩著房間裡,過了好一會兒,「你幾歲了?」秦朗日握緊拳頭兼咬牙切齒的又問了——這是出於一個自他見到她後,便隱約出現的莫名聯想!

  「十八歲。」

  而她的回答卻不在她的聯想之內,「你拿過什麼獎項?」他略微意興闌珊的用著自己的世界觀來詢問她的世界,因為他也只經驗過一個世界。

  「沒有。」

  他撐起身子,居高臨下的望看著她,「我十七歲就拿下李汶垂特大賽的首獎,你知道什麼事李汶垂特大賽嗎?」

  「不知道。」

  他又躺了回去,「和你說話一點意思也沒有,算了,你別再吵我了。」沉默再次籠罩著房裡,又過了一會兒,「你去書房的書架子上拿本書過來念給我聽。」

  嚴水練只得在凌晨兩點四十分,因應他的「不時之需」而放棄了自己的睡眠時間。

  第一天的工作——沒日沒夜,但她卻不以為意。

  只是這個身體構造與她大不相同的人體模型,似乎有點吵人呢!

  ** *

  第二天,秦朗日變得合作多了——

  因為整個房子幾乎被他破壞成一間空屋,再也沒有隨手可得的物品可供他無理取鬧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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