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拉著套在哈雷脖子上的項圈,示意它跟他走。「哈雷我帶走了,如果她回來,麻煩你通知我。」
蘇巧馨傻眼,怔怔的看著對方扭身要走。「可……可是蔣先生,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回身,面帶倦容的道:「曼曼是我這一生,唯一也是最愛的女人,可我卻沒有好好珍惜她。我想,她現在離開我,我怎麼找也找不到,是上天對我的懲罰。」
說完這番話,一人一狗,就這樣消失在蘇巧馨面前。
第10章(1)
短短一個星期,蔣承陵便查到了已經移民到美國的方立偉與章曉芸一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災難中。
當方立偉得知方倩玟的真實身份後,不但十分惱怒,更是和章曉芸之間產生了巨大的衝突。
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無法接受自己養了多年的孩子,到頭來卻是別人的骨肉。
最可怕的是,因為方倩玟的自作主張,不但陪上了方家所有的財產,還欠下了一筆巨額負債,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方立偉決定向法院起訴與章曉芸離婚,並且以方倩玟並非是自己親生女兒為由,拒絕償還這筆天文數字的巨額債務。
可以說,現在的方家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當這些消息一件接著一件傳進蔣承陵的耳朵裡,他感覺不到一絲喜悅,反而內心深處有股莫名的沉重。
曼曼已經失蹤好多天,自從成功報復方氏一家後,他終於認清了自己的心,後悔當初為了報復而選擇放棄愛情。
四處尋找,依舊查無所蹤。如果這就是曼曼對他當初選擇放棄她的報復,那麼她成功了。
「嗶!」桌上的電腦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螢幕上突然跳出視頻畫面,是一個貌若桃花的妙齡少女,對方蓄著一頭俏麗短髮,五官與蔣承陵竟有幾分相似。
少女笑嘻嘻的衝著他打了個招呼,「哈羅大哥,這麼久沒聯繫,有沒有想我?」
此人正是蔣承陵遠在英國讀書的妹妹蔣思涵,自從當年母親被父親拋棄後,他們兄妹兩人便從此改姓母姓。
蔣思涵很小便被兄長送到國外讀書,一方面想培養她的獨立性,另一方面,也是要保護她純潔的心靈不被不良的父親所污染。
如今看到妹妹甜美的笑臉,剛郁多時的蔣承陵暫時忘卻煩憂。
「這句話該是我問你的才對,自從前陣子你寫信來,說在國外交了男朋友,我這個大哥便被你這個無情的妹妹丟到天邊去,好久沒有你的消息。」
她可愛的吐吐小舌,因為想到了新交的男友,而露出害羞且幸福的表情。
「對了,哥,我昨天有接到老媽打來的電話,她說她和陳叔叔兩人現在在加拿大度蜜月耶。」想到老媽梅開二度,蔣思涵由衷為老媽開心,「老媽還告訴我,說你在台灣已經交到一個不錯的女孩,要給我當嫂嫂呢。」
螢幕裡的面孔突然放大,她頑皮的眨了眨眼睛,「大哥你好壞,偷偷交了女朋友都不知會妹妹我一聲,快給我從實招來,那女孩叫啥,家住何方,長得漂不漂亮,夠不夠資格做我嫂子?還有,她是怎樣一個人?」
蔣承陵的心猛然一顫,臉上的假笑快撐不住了。
他如何告訴妹妹,自己並沒有珍惜好這段難得的緣分?
本來可以輕易掬到手中的幸福,卻被他愚蠢的放棄了。
面對妹妹期盼的注視,興奮的表情,他忍不住訥訥道:「她……是一個很好,很可愛的女孩子。」
他腦海中出現曼曼的笑臉,憶起兩人曾經共同擁有過的快樂時光,他怎麼也不相信,所有的一切,如今已經成為過去式。
他不知道螢幕裡的妹妹又在那裡嘰嘰喳喳的說了些什麼,獨自像丟了魂魄一樣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直到一封信件寄來。
蔣思涵急吼吼道:「哥,我先不和你說了,阿傑打電話給我,我們今天晚上還有聚會,這封信裡有我不久前和同學,還有很多好朋友照的照片,你有空看看,再聯絡嘍。」
切斷視訊,室內又恢復原有的平靜。
蔣承陵直盯著電腦螢幕,對於妹妹的突然離去一點也不介意。
不知過了多久,他無意識的去點擊那封信件,文件夾裡放著幾張照片。
他逐一點開,漫不經心的看著。
是妹妹和她那群金髮碧眼同學們的合照,一群人瘋狂的在開PARTY,似乎在慶祝某種節日。
當下一張照片被打開時,他神情猛地一震,目光死盯著畫面。
曼曼?
是雷曼曼。
她穿著一襲粉紅色中國式傳統旗袍,頭上梳著兩個包包,是很傳統的宮廷髮式。
俏眉大眼,紅唇皓齒,她並不是這些人中最美的,卻極有中國女子的韻味。
站在她身邊的,是一個穿著清裝的俊朗青年,身材高大瘦長,眉宇間散發著逼人的英氣。蓄著瀟灑的短髮,表情很冷很酷,看得出是一個不怎麼愛笑,但卻極其吸引人的男子。
兩人親密的依偎在一起,曼曼的嘴邊掛著可愛的笑容,故意眨著一隻大眼,手還對著鏡頭比出V字型。
而那個被她攬著手臂的男人,則皺著眉,一臉冷冰冰,沒有笑容,兩人身後的是英國有名的聖保羅大教堂。
曼曼在英國嗎?
可是她怎麼會出現在妹妹發給自己的照片裡?
還有,那個和她親密拍照的東方帥哥又是誰?
「呃……我,我剛剛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啦,我是說,從這邊一直走一直走,到下一個路口左轉,然後再左轉……」
面對眼前這個滿臉茫然的問路人,雷曼曼急得真跳腳,「拜託,我英文已經很爛了,你現在居然又跟我說法文,這位大叔,這很難為人耶。」
幾分鐘前,她被眼前這位看上去很和藹可親的大叔攔住,向她詢問斯科納大學的方向該如何去。
她只聽得懂簡單的幾句法文,結果兩人在這裡哈啦了半天,他講的她聽不懂,她講的他又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