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很不希望他當皇帝,那個位子有什麼好的?勞心又勞力,當得不好,還會落個昏君的罵名。
但她又不敢說出口,怕到時他真的退讓,被太子坐上龍位,那他就遭殃了,這……真是兩難啦!
「玉主兒心中有什麼煩心的事嗎?」繡花看到她皺成一團的粉臉,試探的問道——若是別人,她才不敢開口,但對象是這個奇怪又愛親近人的主子,她才敢大著膽子問。
「煩心?唉!繡花,人為什麼總是要煩東煩西,而不能輕輕鬆鬆的過日子,為什麼總是要這樣的自找麻煩呢?」她禁不住抱怨起來。
「玉主兒是在煩心九爺的事嗎?您放心好了,他對您是一心一意的,我們這些下人都很清楚。」
原本她一聽見繡花提起柳旭,嚇了一大跳,以為繡花是知道些什麼,但聽到下半段,才知道搞錯了方向。
雖然如此,她還是故意問道:「哦?你們又知道了?難道九爺就從沒跟其他女子來往過嗎?」說實話,她還挺好奇的。
繡花一聽,忙答道:「九爺向來對人很冷淡,尤其是那些名門千金,九爺對她們總是客客氣氣,沒什麼特別,更別提有什麼追求的舉動了;但對您則是完全的不同,每天對您噓寒問暖、呵護備至,以前根本就沒有女子得到過九爺這樣的關愛,大家都在想,也許府邸不久就要多出個女主人了。」
女主人?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原來柳旭已讓下人預先將她視為女主人了,這算不算是造成「既定事實」?那接下來是不是要「生米煮成熟飯」了?真是的,有夠霸道!這男人實在是……「你的意思是說,九爺從來沒碰過任何女人?」
繡花用力搖頭。
她不信!是繡花這孩子太單純,他總會有逢場作戲的時候吧?每個人總會有過去,沒人有資格干涉。
像她,在故鄉也跟一些男孩子交往過,但那她可沒打算一一向他報告,所以她也不會對他問東問西,一切只要聽聽就好。「好了,不談這個,我想走走,活絡一下筋骨;繡花,你扶我一下。」伸出手。
「是。」繡花拉扶著她起身。
兩人一起出了涼亭。「就走這裡吧!」她指了一個方向。
「是。」繡花答應著。
兩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那個方向,庭院裡一時沒有半個人影。
皇宮內苑——
柳旭從淨心閣走出來,心下十分的不快。
這趟他根本就不想來,潤玉還傷著,他應該待在府邸,而不是來聽一個快死的老頭說廢話,更何況這個名為父皇的老頭在他的生命中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在內心咒罵著,一路穿過長廊。
他快步走著,只覺得歸心似箭,想趕快回府,深怕潤玉的身子萬一惡化了怎麼辦,他直接穿過皇廷正中央的水蓮池,往紫華門而去,就在走入林中小徑時,有人喊住了他——
「九爺。」
他倏地停下,往聲音來源看過去。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樹蔭下,滿臉笑容的看著他。
柳旭瞇起眼,沉聲問道:「你是誰?」看此人一身的江湖裝束,很明顯不是宮中之人。
「在下是無名小卒,賤名不足掛齒。」中年男子微笑的打躬作揖。
「好,無名小卒,你找本宮有什麼事?」柳旭也回以微笑,實則心中升起警戒——宮中門禁森嚴,尋常百姓根本難以靠近,但此人居然能潛入皇廷內地,身手一定高強。
「在下知道九爺有難處,是專程來幫助九爺的。」中年男子從容不迫道。
「哦?本王倒是不知道有什麼樣的難處需要你一個江湖人來操心。」他冷笑道。
「是嗎?可那姑娘……溫潤玉不是九爺的一個難處嗎?」
聞言,柳旭臉上的微笑迅速消失,立即目光凌厲的瞪向那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並無畏縮之意,反而再向前踏了一步,「九爺別費心了,辛羅葉的烈性雖然可以克住鳳凰煞的毒性,但食用久了一樣會有性命危險,根本無法持久,那姑娘的死期只是早晚的問題。」
「住口!」柳旭已進入備戰狀態,開始評估著眼前對手的強弱。
中年男子自然接收到了他的殺氣,但仍不甚在意道:「若九爺殺了在下,可就永遠救不了溫姑娘了。」
柳旭當下愣住。「你有法子了?」
中年男子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包藥粉,「將這個混在水中讓她喝下,一切就沒事了;不過過程會有些痛苦,請她要忍耐。」
「我如何能相信你?」柳旭警戒的問。
「九爺,這回您不僅要信我,而且這藥也不能白給您!您若要,就必須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您未來的前程。」
柳旭死瞪著中年男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九爺,溫姑娘並非是本國人,更不是這世間的人,您可知道此事?」
柳旭嗤笑一聲,「本王當然知道她是個異國者,但你說她並非是這世間之人,難道她會是鬼嗎?」
「鬼?」中年男子搖頭,「她的陽壽未盡,怎會是鬼呢?在下的意思是,她不該來到這裡與您相遇,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總得想個辦法補救。」
「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九爺,溫姑娘之所以會遭逢此劫,全是因為您的運勢過強,壓過了她的運勢,導致她的運勢低迷,再這樣下去,她不是橫死在這裡,就是再尋契機回到故鄉去。」
「休想!她是本王的女人,也是本王認定的妻,她就只能和本王在一塊,哪裡也不能去!」柳旭態度強硬道。
「這個……在下理解九爺的心情,所以為了溫姑娘著想,還請您改改自己的前程,將一些運勢分給她如何?」中年男子正色道。
「你這話還真是有趣,本王有不是未卜先知者,怎會知道未來的前程?」他的心頭浮起一抹詭異感。
「您無須知道,只要將來您放棄龍位就行了。」中年男子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