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花沒注意……玉主兒,您還是別坐在地上比較好。」
「有什麼關係?這裡又沒外人,來,你也坐。」她笑瞇瞇的招呼繡花。
「不!繡花還是……站著好了。」雖然沒外人,但是奴僕們走來走去,每當都過她們身邊時,都會投以異樣的眼光,繡花真的覺得很丟臉,但不知玉主兒為何會不在意?
「唉!繡花,你站著、我坐著,這樣說話好累喔!你還是坐下吧!」她央求道。
「可、可是……呃,好吧!」她只好蹲下身,坐在地上——有時她真的覺得這個主子比她還像個孩子呢!
「你說說嘛!太平是怎麼了?」邊問邊塞一口甜糕。
繡花頓感無力——坐在地上吃甜糕,一點都不符合皇朝閨女的禮數,不知為何,九爺從未阻止主子隨興做事,甚至還會流露出欣賞的態度。
依繡花的想法,九爺是頭殼壞去了。
「玉主兒,繡花沒仔細注意,而且……玉主兒,您甜糕也未免吃太多了吧?」
自從她傷好了之後,不知是怎麼回事,每天手拿著甜糕吃不停,像現在,才剛用完早膳,她就已吃掉三碟甜糕了。
「有什麼關係?太好吃了嘛!柳旭還真細心,每天變換花色,我吃得好開心耶!」她現在在繡花面前直喚柳旭本名,也不覺得彆扭。
「玉主兒,吃是沒關係,但好歹也要節制些呀!萬一吃壞肚子怎麼辦?」繡花忍不住訓示起來。
「哎喲!繡花好凶喔!這麼囉嗦,小心未老先衰喔!」她皮皮的說。
聽聽看,這像是主子該說的話嗎?繡花不禁感到氣結——服侍玉主兒這幾個月來,與她日夜相處,加上她的性子隨和,主僕分際漸漸模糊,說話時總是你啊我的,沒有賤奴,也不用下跪,這是繡花第一次覺得人也能活得……如此有尊嚴,無須被人給踩在腳底下。
當然,這樣的情形九爺是知道的——猶如當時玉主兒解釋給九爺聽時,她的一顆心都提到喉頂,差點沒蹦出來。
倒是九爺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撂下一句話——
好好伺候,否則下場自負!
經過這件事後,她終於瞭解到九爺有多麼嬌寵眼前這名女子,而且是寵到無法無天的地步,瞧瞧主子現在姿勢不雅的坐在地上不說,還拿起第四碟甜糕準備……
繡花乾淨抓住她的手,微怒到:「玉主兒!不能再吃了,你這樣……有些過分了。」
「可、可是,真的很好吃呀!」仍然死抓著不放。
可惡!得說些話轉移她的注意力。「我知道太平的臉色為何難看了。」
果然,溫潤玉鬆了手,「為什麼?」
「因為太子病死了。」繡花簡短的說。
「真……真的嗎?」這可是件大事耶!溫潤玉掩不住吃驚的問。
「這是繡花聽其他府邸下人說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人死了就是死了,哪還有什麼真假不真假的?」她真的覺得繡花是個包打聽,雖然繡花總是說別人告訴她的,但溫潤玉認為繡花一定是頭一個知道的人。
「現在九爺應該也在想著這件事吧!」
溫潤玉看向身後站在窗前的人影,他不知低頭在思考些什麼。
這對他而言應該是個好機會吧!太子病死、皇上體弱,現在是關鍵時刻,相信其他皇子們也開始蠢蠢欲動。
西廂後頭的田地在上個月送走一批辛羅葉後,就未再動工了,她曾問他為什麼,他說已不需要了——那時她就明白,他已全然做好準備要打硬仗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才灰塵,苦笑道:「坐得好累喔!」還不忘伸了伸背脊。
「您本來就不該坐在地上,有失觀瞻。」繡花也跟著起身,沒好氣道。坐得太久,衣裙都變皺了。
「唉,你也太拘謹了。」溫潤玉無所謂道。
「是您太隨便了。」
「柳旭也沒說什麼啊!」
「是九爺太寵您了。」
「是嗎?我沒什麼感覺。」
「玉主兒……」繡花幾乎想歎氣了。
溫潤玉的眼神又再度瞟向窗邊,發現已無人影。「繡花,你去忙你的吧!我有事找柳旭談。」說完,腳步開始邁開。
「玉主兒,午膳的菜色您要自己挑嗎?」繡花在她身後問。
「你決定吧!」頭也不回的離開。
繡花應了一聲,也轉身離開。
溫潤玉來到大廳,見到他正坐著閉目沉思,她靜悄悄走過去,立在他跟前輕聲道:「在想什麼呢?」
他仍閉目,唇瓣輕啟,「本王在想……如何與你平安的度過下半輩子。」
她觀察著他的神情,回應道:「這會很難嗎?」
「目前就有難關要過。」如果他預料得沒錯,其他兄弟們今晚就會開始行動了。
「你有把握嗎?」她不問難關是什麼,也不問他要怎麼做,她只想知道結果。
他睜開眼,綠眸閃了閃。「有。」
「那就好。」她只要知道這一點就行,伸出雙手,她捧住他的俊臉吻了上去。
他任她吻著,享受著唇上柔軟的觸感,一直到她覺得盡興了,想放開時,他的手才突然像水蛇般的纏上她的腰,用力將她拉進懷中,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不客氣的開始回吻起來。
他的吻依然霸道,但這回她也不甘示弱,立刻勸上他的頸項,與他唇舌嬉戲起來,時而快、時而慢;時而深、時而淺,兩人的氣息交纏在一起,一時難分難捨。
知道彼此發覺想要所求更多時,才氣喘吁吁的放開對方。
兩人額抵額,彼此的眼神流轉著情慾。
「潤玉,本王今晚有事要辦,不會待在府邸,你讓繡花陪著,等著本王回來。」他啞聲道。
「嗯。」她的身子軟綿綿的靠在他。
「潤玉,等這事一結束,本王就會正式娶你為妃,你……願意嗎?」他的語音有些顫抖。
她將臉靠向他的肩頭笑答,「就等你這句話了。」
他一聽,身軀頓時一震,沙啞道:「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