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皇家有囍∼公主逃夫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8 頁

 

  再一瞧高高掛起的「迎晞山莊」牌匾,他真的笑不出來。要不是提議之人是他心愛女子,准讓他活活掐頸而亡,免留禍害。

  「風公子,奴家想了又想,既然你已有四名妻妾,多一人也無妨,就讓奴家和眾位姐妹一同伺候你。」魯意蓉羞答答地說。

  「喝!」一聲抽氣,宇文浩雲身後已經多一個人。「家小無房,不敢委屈。」

  你惹的麻煩,要我出面嗎?含著濃濃笑意的黑瞳無聲問道。

  哪是我招惹她,分明是飛來橫禍,本公主命令你擺平她。當真是無妄之災,她招誰惹誰,長得俊俏是犯了哪條律法。

  真要我出面?

  不是你難道是我嗎?

  兩人的眼神交會,看得旁人一頭霧水,除了他倆外,沒人看得懂這兩人交流了什麼。

  「風兄弟,我真捨不得你離開,再住個十天半個月,讓我好好款待你。」

  沒讓魯子胥的熊掌靠近,宇文浩雲翻手一擋,他原要拍向小兄弟肩頭的手便為之落空。

  「帶我走吧!風公子,不論天涯海角,我都願意和你比翼雙飛。」

  還比翼雙飛呢!說的人不臉紅,聽的人都替她感到難為情。

  可這些全被鳳迎晞拋諸腦後,瀟灑的一揮手,告別了哭得像熊嚎、不停以絹帕拭淚的魯家兄妹,開開心心地踏上前往豐山的路途。

  不過,他們一行人的目的地並非豐山,而是距離其三十里外的蜀南,也就是安南王的封地,公主執意要查出男童的失蹤是否和安南王有關。

  安南王何許人也?

  聽說此人耳大方正,手長過膝,長相極其俊美,擁有潘安之貌,面容美若女子,俊逸中帶著一絲魅惑眾生的邪氣,令人一見沉迷。

  他原是當朝天子鳳皇兮的異母手足,因庶出身未能繼承大統而懷恨在心,多次欲謀刺當時仍是太子的鳳皇兮,好謀奪帝位。

  先皇因此事大怒而一病不起,臨終前傳位於皇后所出的鳳皇兮,並將有意謀反的庶子改為李姓,賜予邊陲貧瘠之地,以防他再生逆心。

  安南王封號是鳳皇兮登基後另行敕封的,用意是安撫其野心,希望他能安於現狀,可二十年過去了,他似乎仍蠢蠢欲動,不甘屈居人下,偶有聽聞他養精兵、蓄良馬,大量囤積糧草,在離宮附近操兵演練的消息。

  「不先去拜祭寧妃好嗎?」他原意是想讓她看看亡母,緬懷親恩。

  美瞳閃了下,她故作無所謂。「反正母妃的墳墓不會長腳跑了,過段日子再來看她也不遲。」

  豐山是寧妃的故鄉,當年她臨死前要求回歸故里,不忍佛她意的飛鳳王便一口應允,在她死後修陵築墳,安葬於此。

  剛開始幾年,每到愛妃祭日這天,他總會獨自一人到此憑弔,暗自神傷。

  後來後宮日漸充盈,美人如林,他也漸漸淡忘曾有的深情,鮮少涉足他宣稱最愛的妃子墳前。

  人,是善忘的,記憶可以取代,沒有什麼至死不渝,尤其是坐擁天下美女的帝王,他的心早被更美、更嬌、更艷的嬪妃們給瓜分了。

  「其實這件事不必我們插手,安南王是何許人也,豈會做出自毀名譽的傻事,定是他底下的人搞鬼。」他不想她涉入太深,危及自身安危。

  「你是說通報安南王,讓他下旨徹查?」真有那麼簡單的話,為何他表情凝重得像是要赴死似的?

  「這是最快的方法,不用揭露你鳳華公主的身份。」

  「那我們為什麼還要走向蜀南,修書一封告知他不就得了。」他肯定有事瞞她。

  面上一凜的宇文浩雲將掉落座位底下的毯子拾起,披上纖薄嬌軀。「我有點事要處理,順便拜訪朋友。」

  「什麼朋友,什麼事?」她才不信有那麼多巧合。

  鳳迎晞雖然貪玩,可畢竟也是皇家出身,很多事不必言明,也知曉其中的利害關係,她有雙洞悉世事的雪亮明眸。

  「你不認識,也幫不上忙,何必多問。」他絕不會將她推入危險中。

  聞言,她柳眉倒豎。「你看不起本公主是不是,認為我很沒用,只會拖累你。」

  「你又任性了,晞兒。」他苦笑地拍拍她的頭,不願她多想。

  下顎一抬,她哼道:「我是在跟你講道理,你不是教過我學海無涯,有什麼不明的就去尋找答案,不要因怠情或害怕而卻步不前,人要在迷霧中找到自己,不能迷失方向,要勇於戰勝自己。」

  「我不能不說我教到個好學生,舉一反三、聰明伶俐、不過,」他忍不住輕輕撫摸她水嫩雙頰,「把你的聰慧放在其他用途上,鐵定能令皇上龍心大悅。」

  他開始後悔教她太多知識,懂得越多,她肩上的重擔也越沉,這和他的原意背道而馳,他只想看到無憂無慮的她。

  宇文浩雲在心中歎息。他的失算是忘了她已不是當年在御花園撲螢捉蝶的小公主,在他有心的教導下,已長成聰明獨立的絕色佳人,擁有自己的想法和旺盛的好奇心,她遇到難題不是逃避,而是正視它,甚至是用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解決。

  譬如聽聞他和她的婚約,她當下的選擇是逃婚,讓這件婚事因找不到正主兒,最後不了了之。

  而在他有意的撩撥下,她從原先的困惑無措、有些埋怨他把兩人的關係弄僵,到現在游刃有餘的見招拆招。

  她很快發現了自己對他的影響力,並立刻運用優勢的「鞭策」他,被他這個太傅欺壓太久了,她也想占佔上風,揚眉吐氣,反而把他這個老師吃得死死的。

  「不管我好或不好,父皇還是一樣疼我,不像其他人……」一說到其他人,鳳迎晞臉上的光彩淡了些,眼中流露出叫人心疼的脆弱。

  車聲轆轆地行使著,午後的一場雷陣雨打濕了山坡地,滾落的泥水混著小石子,讓原本平坦的林間小徑格外濕滑,四隻大輪不時發出「卡嗒、卡嗒」的聲響。

  外觀樸實的大馬車內足以容納七、八人,甚至有虎皮臥鋪可供人舒適的小憩,玲瓏玉枕綴著琥珀,看起來很好入睡。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