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出去一次……」美眸水汪汪又霧濛濛,好無辜的抬眼瞅他。
沈雲從就怕她一切淡然處之的模樣,連愛情都是身外之物一般,萬事無所謂。
他受不了這種無力與不確定的感覺,當他得不到她的任何訊息時,心彷彿被吊到半空中,與工作上的壓力更折磨人。
「你一點都不在乎我嗎?」他握住她的香肩,目光深邃的望著她。
「什麼?」這問題令她心一慌。
「你沒有想過我會思念你、擔心你,因為你一點都不想我對不對?」他幾乎用傷痛的眼神指控她。
「我……」茫然中,她聽見自己細弱顫動的聲音,「我在想別的事情,找不到答案就將自己埋入書中,聽起來好像我在逃避現實,可是我沒辦法,我習慣這樣子,其他的都無法去想……」
「是嗎?如果我有辦法呢?」
「什麼辦法?」
「這樣辦!」他突然俯下首,迅速封住她的柔唇。
天香來不及反應,驚訝的嬌呼聲被他的吻悉數吞入。
熾熱的舌尖探入她的唇內,與她的丁香舌緊緊交纏,他吻得既溫柔又霸道,既甜蜜又濃烈,初識情滋味的天香被吻得毫無招架之力。
他要她再也不能將他逐出她的心海,無法再輕易忘了他的存在,絕對不能。
第4章(1)
迷戀呀!迷戀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全部的全部,包括她奼女的性格,莫名其妙的喜歡她,不可自拔的愛上她。
明明她的個性並不甜美討喜,還會很自我的搞失聯,但這便是他偏愛的王天香最真實的一面,他若不能全部接受,又哪有資格說愛?
可是呀可是,在他交心的同時,她至少也要將他擺在心田上,不許或忘。
男人是感官的動物,第一個反應便是親吻她,親密纏綿的深吻,每一秒都是心醉神馳的滋味,令她幾乎被這澎湃洶湧的暈眩感所淹沒。
即使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可是,他的影子依然不時迴盪在她腦海裡——
沈雲從所奢求的,如此而已。
他不在乎她生活得很宅,但不能以「閉關」就連他也被逐出心海,彷彿他的存在無足輕重,這令他很是受傷,不能再有第二次。
天香被吻得紅通通的羞澀臉龐閃耀著迷人的光彩,掩不住滿心的悸動,像心靈深處的某根情弦被輕輕的撥弄,第一次唱出愛情的樂章。
「天香,你以後不可以再這麼做。你知不知道當我聯絡不到你,那種牽掛的感覺撞得我的心好疼,還會開始胡思亂想,猜測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不聯絡我,難道我不是你的男朋友嗎?」他凝視她,五味雜陳的目光洩露出了他百感交集的心情。
他真的很在乎她呢!一位天之驕子因為她而如此忐忑不安的模樣,天香內心最柔軟的一個角落被他觸動了。
「對不起,雲從,我不是故意的。」
「答應我,最起碼手機要開機。」
「我有開啊……」拿出來一看,早就沒電了。
「你的電腦呢?」他沒瞧見她房裡有電腦的影子。
「呃,我每個月初一、十五的晚上是固定開機的時段,其他日子則不固定,有需要才用。我覺得每天沉迷於網路也是一種制約,好像被電腦綁架了。」
她所有古怪的想法,他都沒意見,因為這無損他們的愛情,只是——
「為什麼初一、十五的晚上會固定開機?還有,我沒看到你的電腦。」
「我放在貯藏室比較方便使用。」天香怕他不相信似的,走出自己房間的臥室,帶他走進家裡最裡面的一扇門,不到五坪的空間除了有一張工作長桌擺上電腦,外加兩把椅子,剩下兩個牆面擺滿不�袗�的大型置物架,上層吊了許多男女襯衫或外套,下層也疊放很多衣物。
「你在賣衣服?」
「對啊!這些都是像定功那種少爺小姐們的名牌衣服,最多只穿過四、五次便被打入冷宮,我很久以前便覺得這很浪費,所以固定設一個網路拍賣時段,識貨的年輕男女買不起第一手名牌,花一折到三折的價格買二手貨,十分搶手好賣呢!因為這些沒一件是仿冒品。」
她下意識的扯開一個笑容,澄眸晶晶亮亮。
沈雲從一方面被她的笑容攫住了,一方面仍然不解她的行為。
「天香,你缺錢嗎?」
「我不缺,但是許多孤兒院、慈善團體都缺經費。」
他的眼神更柔了。「原來你是『廢物利用』來幫助貧困的人。」
她哂然一笑。「上流社會的公子小姐均浪費成性,衣服滿坑滿谷還是嫌少十件,不買會吃不下飯,買了又沒地方堆,不如做善事賣給需要的人,又可以幫助有困難的人,無形中也在替她們消業障。」
沈雲從真是服了她。
「這麼多衣服都是你一個人整理?」
「我爸初一、十五會固定來探親,剛好可以幫我打雜,結標的衣服也由他負責打包寄出去。這麼一來,他也可以消除一點拋棄我的罪惡感,所以沒一次敢爽約,做得很起勁。」
「做得好,天香。」
這世上能使喚王鼎傑當打雜工的,也只有天香了。
沈雲從決定明天就送她一台筆記型電腦,讓她放在房間裡方便使用。還有,以後和她講電話,都要提醒她一句「手機要充電」。
他們從事科技業的人,手機與電腦遠比電視更重要百倍,家裡可以沒電視,怎麼可以沒電腦?他妹妹一個人就佔了三台電腦。
像天香這樣慢活的人,其實很異類,但能說她有錯嗎?不能。因為這不是是非題,而是選擇題。
他尊重她的選擇,尊重她的生活方式,只要她別忘了將他納入她的生活中,如同這當下,她對著他微笑,那抹笑依然清淺,卻漾出絲絲的溫暖情意。
「天香……」他輕聲喚著。
「嗯?」她軟軟應聲。
「願意告訴我,什麼原因使你閉關了一星期?」
「閉關?」天香抬起眼睫靜謐地笑了笑。「我媽說的嗎?不愧是老師,很會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