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老公?是不是爸媽發生了什麼事,他們誰受傷了?」她心急如焚的問。
剛才她一直在想這件事,老公會這麼著急的開車來載她,還要她請假,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這種事了,她真的是快要擔心死了啦。
「爸媽他們都很好,沒有人受傷。」
他的一句話,讓她整個人頓時松癱在副駕駛座上。
「沒有人受傷,你幹麼突然跑來接我,還要我請假?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把我嚇死了?」她抱怨的橫他一眼,心臟仍因餘悸猶存而失速的狂跳著。
「對不起,我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什麼辦法?把我騙出來陪你蹺班約會的辦法?」她似笑非笑的斜睨著他,有些好奇接下來他想做什麼,又想帶她去哪兒?他該不會想幫她製造個什麼意外驚喜吧?
「張凱玲剛剛打電話給我。」歐令沂直言。所有關於浪漫與期待的想法,瞬間從白捷玉腦袋中一掃而空。她瞪著他,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竟然又聽見那個女人的名字。
她已經警告過他,不准再理那個女人了不是嗎?
所以他現在明目張膽跑來告訴她,那個女人又打電話給他,是想找罵挨,還是想找她吵架?
「不要告訴我,你把我從公司裡騙出來是為了那個女人。」她冷著臉,警告他。
「對不起。」歐令沂老實的點頭道歉。
白捷玉好想踢他、踹他、咬他。
「她說她懷孕了,那個男人卻不要這個小孩,還拿錢叫她去墮胎。」牽涉到人命,他實在不忍心不理。
「所以呢?她幹麼打電話給你,是想叫你跟她一起養她的孩子嗎?你是來跟我討論離婚的事嗎?」她冷嘲熱諷。
「當然不是!」歐令沂難以置信的叫道。
「好,如果不是,那是怎麼一回事?」她雙手盤胸的瞪眼問他。
「她說她不想把孩子生下來跟她一起受苦,所以她要拿掉。但是她不敢一個人去,要我陪她一起去。」
「所以你就答應她,說你會立刻到嗎?」
「她哭得很傷心,我……沒辦法拒絕。」語氣弱了些。
「很好。那你就趕快去呀,路邊放我下來就可以了,我會自己搭車回家。」她面無表情的冷聲道。
「老婆,你不要生氣。」
「你哪一隻眼睛看到我在生氣了?我的心情很平靜,所以晚上簽離婚協議書的時候,也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你放心。」
「老婆?!」他震驚的轉頭看她,差點把車子開上安全島。
「喂!你看路呀,你想害死我是不是?」白捷玉驚叫出聲,急忙抓住方向盤將車子導正。
歐令沂從沒想過要害死她,事實上正好相反,如果哪天她的生命受到威脅,即使要他以命抵命才能救活她,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為她交出自己的生命。他愛捷玉!他黑白無趣的人生,因為她而彩色豐富。一旦失去她,他的生命將變成一片荒蕪,了無生趣,所以他絕對不能失去她!他迅速卻安全的將車開到路肩停下,轉身面對著她,臉上有著絕不妥協的堅毅神情。
「我絕對不會和你離婚。」他對她宣誓。
「我說過,我不要一個和前女友藕斷絲連的爛好人老公。」白捷玉看著他,表情既冷淡又認真。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理她,不會和她說任何一句話,即使在路上碰到也會假裝不認識,以最快速度離她遠遠的。」歐令沂心急的向她保證。
「之前你也說過類似的話。」
「這次我對天發誓,如違此誓,不得好死。」他迅速的下了毒咒。
「毒誓發再多,做不到也是枉然。」白捷玉完全不為所動。
「那你要我怎麼做,才肯相信我,老婆?」他急切的問,想不出能夠取信於她的方法。
捷玉不是個愛錢的女人,早在他們登記結婚之前,他便主動提及將財產過戶到她名下的事,結果卻被她大罵了一頓,不准他這麼做,所以他沒辦法用交付身家財產的方式來留住她。她也不是一個愛聽甜言蜜語的女人,因為他曾經很努力的想取悅她說給她聽,結果她從頭爆笑到尾,弄得他尷尬不已。
後來她親吻著他對他說,她就是喜歡他的惑厚實在,不懂得花言巧語,只懂得默默耕耘與付出這一點。她說他對她的好,她會用眼睛看,用心去體會,所以他不用強迫自己學別人怎麼做,只要做自己就行了。
她常讓他感動,覺得三生有幸才能娶到她做老婆,可是他卻常讓她感到失望與生氣。
他真的是一個很糟糕的老公,但是即使如此,他也沒辦法鬆手讓她離開。
第7章(2)
「我要你做,你就會做?」白捷玉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歐令沂毫不猶豫的立刻點頭如搗一-琅。
「包括現在就掉頭回家?」
他二話不說立刻換檔,重新將車子駛進車流中,然後在下個紅綠燈的路口向左回轉,往來時路開回去。
「她不是還在等你陪她上醫院嗎?」她看了他一眼,閒聊般的問,然後以白半仙的語氣道:「你再不去,她待會兒就會打電話來了。」就像為了印證她的預言似的,他口袋裡的手機在這時突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他一眼,一副「瞧,電話來了」的冷笑表情。
歐令沂不發一語的將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然後打開車窗,連看也沒看就直接把鈴鈴作響手機往車窗外丟了出去。
「喂!」白捷玉瞠目結舌的大叫,壓根兒就沒想到他會這樣做。「打到別人的車子怎麼辦?」她擔心的回頭看。
他一愣,皺起眉頭。剛才怎麼沒想過這個問題?
「我會付他修車費。」他一本正經,認真回答。
白捷玉一個忍不住,倏然噴笑出聲。
「真是!」她笑容滿面的說:「你幹麼把手機丟掉呀,那支手機好歹也值幾千塊吧?這樣很浪費耶。」
能博得她笑逐顏開,叫他丟掉幾萬塊也值得。
「老婆,你不生氣了?」歐令沂小心翼翼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