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嚴廷灝絲毫沒注意自己對妻子有多緊張和重視。
「你亂吼什麼?這條蛇根本沒毒牙,在我帶它到你這裡之前,已經叫人把它的毒牙拔除了。難不成你還真以為,我會送足以致命的危險動物給你做禮物嗎?」
「什麼?」
嚴廷灝有一瞬間的呆愣,慢慢的,他將目光移到季可新的腳踝處,又用手小心的摸了摸。
的確是有血,可傷口的形狀卻一點也不像被蛇咬出來的牙印。
再看到不遠處還躺著一把水果刀,他忍不住有些疑惑,「你這傷口是怎麼弄的?」
縮了縮肩,季可親可憐兮兮的咬咬唇,「我……我一覺醒來,就看到蛇籠開了,然後很害怕的喊救命。可那條蛇……它一直向我爬過來,我……我本來是想拿水果刀自衛的,可沒想到一時手抖,就……就不小心刺了自己一下……」
聽完她的解釋後,嚴廷灝險些被她活活氣死。「也就是說,那條蛇根本就沒咬到你?」
她可憐的點點頭,被他那燃著怒火的目光瞪得快縮成一團。
「你答應我了,以後再也不欺負我,再也不趕我走,再也不養怪獸,你說話要算話。」她趕忙提醒他。
嚴廷灝突然有種上當的感覺。這個季可親明明單純可愛,為什麼此刻竟給他一種扮豬吃老虎的感覺?
莫家洛嘲笑了兩人一陣,隨即又望向那只被打開的蛇籠。「不過話說回來,籠子上的鎖如果沒有外人開啟,那條蛇是不可能有本事自己把門打開的。」
嚴廷灝的目光慢慢變得幽深。
莫非……有人終於按捺不住,想要對他下手?
第6章(1)
季可親最近很開心,而讓她如此開心的原因有兩點。
第一,丈夫終於良心發現,知道她很害怕他養的那些寵物,結果在她險些被蛇咬到的那一天,便下令將家裡所有奇怪的寵物都送人。
第二,就是她很聰明的透過眼鏡蛇事件,發現丈夫很有可能是在乎她、喜歡她的。
這個發現令她興奮了好幾天,並開始期待兩人的這場婚姻能夠天長地久。
當然,在她的內心深處,依舊保留了一個位置給阿浩哥哥。可無論阿浩哥哥曾給予她多少美好的回憶,如今都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經過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她對丈夫的眷戀越來越深,她慢慢發現,他雖然會欺負她,偶爾捉弄她,可卻從來沒有真正傷害她。
不管外界對他的形容有多惡劣,她只相信,她的丈夫是個故意披著惡狼外皮的好男人。
這日,陽光明媚,晴空萬里。
嚴廷灝因為生意上的事已經出門三天了。
在家裡閒來無事的季可親想到丈夫的祖母,那個只在她們結婚第二天召開家族會議時,才有幸見上一面的老夫人。
雖說同住在一座莊園裡,她卻絲毫感受不到這個家裡的人之間有半點親情。唯一與她談得來的克裡斯,又在不久前被廷灝送去了軍校。
她不懂他為什麼對家族的人那麼冷厲,當然,這些事他不說,她也絕對不會不知輕重的詢問。
她知道老夫人嫌棄她是個私生女,自始至終都沒給過她好臉色,不過她相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當她帶著幾分討好來到奧菲麗雅的房間,正準備敲門時,就聽到門內傳來一道熟悉的低叫聲。
「外婆,您還要繼續縱容那個傢伙多久?他不但架空了我們在公司裡所有的權力,還利用職權,要把我們這些親戚逼出公司!」
是安德瑞,季可親知道在這個家族裡,他與嚴廷灝之間的關係一向是水火不容。
「這點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得很清楚!」奧菲麗雅威嚴的聲音響起。一陣沉默之後,她又道:「現在你跟我說這些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就算把阿瑟家族的每一個成員召集在一起,聯合起來共同抵抗,你們也不是伊森的對手。」
伊森·阿瑟?
季可親知道這是嚴廷灝的另一個名字,不過他討厭任何人這樣叫他。
「您當初實在不該把他接進家門,現在好了,養虎為患,他恨不得將阿瑟家族裡的每一個人都趕盡殺絕。」
安德瑞氣憤不已。「早知道這樣,當年我父親派人去台灣的育幼院放火燒死他時,您就不應該再派人把他救出來。」
台灣?育幼院?大火?季可親一陣心驚,記憶的裂縫中好像出現什麼。
重哼一聲,「不管怎麼說,他可是阿瑟家族唯一的血統繼承人,難道你要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孫子被人燒死?」
「您既然能在他父母過世後,狠心把他丟在台灣自生自滅,又何必在乎他那條低賤的生命?」
「夠了!安德瑞,他現在權力一把抓,你們誰也沒有能力跟他鬥,而我老了,更是沒有精力再去爭什麼,難道你父親的下場沒有讓你上一堂課嗎?」
「哼!別提我那個無能的父親了,自從他在公司裡被伊森那個惡魔打壓得喘不過氣後,竟然開始自暴自棄,現在整天只想玩女人,他已經沒得救了。」
「或許你該學學你父親的明哲保身。」
「我為什麼要向一個廢物學習?外婆,從小您除了大表哥外最疼的就是我。雖然我不姓阿瑟,但我卻是您親手養大的,與其堅持什麼見鬼的血統,您不如讓我放手去搏,我要得到阿瑟集團,我要把被伊森搶走的一切全部搶回來!」
「安德瑞,你可知道你要說什麼?」奧菲麗雅的聲音有一些緊張。
「外婆,我會成功的,相信我!」
「你用什麼成功?別以為我知道,不久前,是你讓人潛進伊森房間,把那條蛇放出來的。你以為他身邊死一個女人,他會為此感到慌亂嗎?顯然你這個算盤打得並不仔細!」
驚喘一聲,季可親心慌的想要後退離開這可怕的地方,卻猛然撞進一個人的懷裡。
她心下一驚,剛要喊出聲,嘴巴就被人從後面摀住。
被莫家洛悄無聲息的帶回安全的地方,她才慢慢從震驚中回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