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男友是個建築師,嗜好是收集各種材質的建築模型,有木製、銅製、不�袗�等,之前他替一名泰國大富豪設計一棟別墅,富豪滿意得不得了,還回送他一棟純金模型呢。女子挖空心思想送他不同的禮物,這才想到藝術蛋糕。若能用蛋糕做出他最近的作品模型,男友一定很喜歡。
於曉璐很想答應,可是這幾個月她真的好忙,忙到連去收容所咖啡館喝杯咖啡、打混摸魚的時間都沒了。如此「充實」的日子,再多加一個光是想像就覺得難度極高的「建築物」藝術蛋糕……
厚!這樣得努力的增長工作時數——會爆肝!她一定會爆肝!
考慮了一下,沒想到她才剛拒絕,女子便沮喪得不得了,連說話的聲音都有點沙啞哽咽。女子說,這個蛋糕也許是她送給男友最後的生日禮物了,因為最近他們可能就會分手,她希望有個東西能讓他常常想起她……
就這樣,冒著可能會爆肝的危險,她終究接下了訂單。
唉,果真是苦差事,瞧,一個星期才一天的休息日,她都得貢獻出來為建築物蛋糕做準備,這會得要出門去拍實物的照片了。
結束通話,於曉璐下了床,拉開落地窗前的簾幔,外頭的陽光好刺眼。
秋末冬初了,早晚氣溫變化大,近一個星期的天氣,早上出大太陽,午後就開始下起大雨,詭異得很,不趕快出門不行了。
準備好後,她打電話給約好一塊前往的張小姐,結果對方以透著濃厚睡意的嗓音說臨時有事不能去了。偏偏她只有今天有空跑「外務」……
於是,張小姐給了住址,她只好自己前往拍照。
怎麼想都覺得自己被放鴿子,她的車又剛好今天進保養廠,而早上李為有事,無法送她去,晚些他才會去替她把車開回來,順道接她回家。現下,她只得自己搭著捷運又轉公交車。
豈知她下車問了人才知道,要拍照的房子位於半山腰,距離公車站牌還得步行十幾分鐘。本來是沒有路上山的,有錢人為了建別墅才特別開了路。
媽呀!是什麼曠世巨作,非得建在那麼偏遠的地方?幸好山路是柏油路,下過雨還不至於太難走,沿途風景也美麗,稍稍撫平了她的哀怨。
才這麼安慰的想,下一刻她立即傻眼,因為從柏油路盡頭到別墅之間,還有約莫二十公尺的路未鋪柏油,雨后土質鬆軟,地上處處泥濘,甚至有一攤攤的水窪。
現在是怎麼回事?別墅主體是完成了,可看四周環境分明尚未完工,甚至還有一堆堆的沙土堆!
她原先以為自己會看到一棟極有特色的建築物或幽美的林園造景,結果……別墅主體是很有特色,和風建築簡約素雅,可周圍的環境……張小姐打算叫她自行想像嗎?
歎了口氣,她有些無奈的從背包裡拿出相機,打開電源,抬高相機調對焦,而後按下快門。「卡嚓」、「卡嚓」……每個角度她都仔細留下影像,以求能將藝術蛋糕做到完全逼真。
正面角度拍得差不多了,她繞過一小窪泥水,想到另一邊繼續拍,誰知腳下一滑,她整個人往前滑行了一兩步才勉強穩住。
於曉璐瞪大眼,吞了口口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伸手拍了拍胸口,「真的好危險。」她忙著把相機收好,放進防水背包,再來一次她可不認為自己還能全身而退。
還是先到後頭觀察一下地勢好了……
誰知才轉身,她腳下又一滑,這回真的沒先前那麼好的運氣了,她連人帶包一路滑進水窪,摔得一臉一身都是爛泥,模樣滑稽又狼狽。掙扎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沒來得及站穩,腳下再度以她無力阻止的速度滑了出去——
「啊……啊噢!」正面往前撲,她的臉很有卡通效果的往爛泥巴裡鑽……
真是夠了!於曉璐坐在泥水裡,用力抹去臉上的爛泥,使力從鼻孔中噴出泥水。不用照鏡子都知道,她現在的樣子不是笑倒一群人,就是嚇跑一群人。
眼前最重要的事已經不是拍照了,而是找個地方把自己弄乾淨,起碼她不會連要上自己的車都被李為給趕下來,那個人有嚴重潔癖。
環顧了下四周……別墅大致上完工了,不知道裡頭水電弄好了沒有?
她小心翼翼,一步一腳印的朝著大房子前進,十來公尺的距離走了一世紀之久,途中還數度差點又滑倒。這裡的地是怎樣?比奶油還滑!
來到門口,她壓下門把,有些訝異大門並沒有上鎖,順勢將門推開——
別墅的格間大致完成,粉刷、地磚也已完工,只是裡頭仍空無一物。她抬眼看天花板,上頭有線路,只是燈還沒掛上去。
唔,運氣好的話,自來水管線應該也牽好了。
一般浴室不會在一樓,她往二樓走,進了其中一個房間,便直闖房內相通的小空間,那該是浴室。把背包放在門口後,她開心的走進去打算清洗自己,結果卻令她傻眼!
沒有……沒有水?!水龍頭「咯勒勒」了半天,就是連滴水也賞不下來?!
天吶∼不會吧?她這樣要怎麼去搭車?真是欲哭無淚……
轉身欲走之際,她突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媽呀!這棟房子除了她之外還有人?!方才怎麼沒發現呢?現在怎麼辦?
她作賊心虛的連忙躲起來,一時忘了她的大背包還「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放在門口,清晰的泥濘腳印也會很「熱心」的帶人找到她。
處在小空間裡,她神經卻越繃越緊,因為說話的聲音距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我知道,下雨天外頭的工程沒法子做,可是不影響室內裝潢吧?水電不是大致裝好了,為什麼沒辦法使用?不!是使用到一半突然沒水!」講手機的是個高瘦的男人,他一面講著電話,臉上還不時的有泡泡水流下,低沉磁性的嗓音冷冷的,略提高的音調聽得出他正處於極度不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