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鬧的天翻地覆,而她呢?
她安穩的躲在裴大安排的住處,從事發之後,不曾受到任何干擾。
懊惱地瞪著電視裡那些嗜血的記者們無法無天的行為,第一天甚至還有記者跑到唸唸就讀的幼兒園站崗,用SNG聯機,把幼兒園名稱,唸唸的姓名、年齡、甚至長相都報道得詳盡清楚。
人家唸唸的父母明明健在,記者們偏偏自己想想編造,硬說他們其實是養父母,許哲郁被記者追問得火大發飆,決定告死那些腦殘的傢伙。
雖然「私生女」時間在隔天裴大召開記者會時,拿出她「應該」已經懷胎八九個月到生產前的工作行程以及照片、錄像,很迅速地澄清了,畢竟她沒有神通廣大到身懷六甲的同時還維持二十二點五寸的腰圍。
但是沒了「私生女」這個焦點,狗仔們就當做這件烏龍事件沒發生過一樣,立即將焦點集中在「舊情人」上頭。
大批的記者守在「離塵」外面,每個員工都被纏得臉色非常難看,員工裡,她只看到一個熟面孔,其他幾個都是生面孔,倒是黎宸,不管記者的問題有多尖銳,他都保持著一貫溫和的面容,一個字都沒說,靜靜地越過人群,進入「離塵」,隔絕了攝影鏡頭。
孫映芙歎了口氣,關掉電視。
「離塵」暫停營業已經四天了,她也已經給關在這間屋子四天了,裴大說沒有他的應允,不准她離開這裡,也不准她再有任何「不智」的行動,可是整天看新聞看得她心好慌啊!
他們一定……恨死她了!
她手拿起裴大塞給她備用的緊急聯絡手機,手指頭在數字鍵上滑動著,這幾天她總是這樣,猶豫著是不是要打通電話給黎宸。
這件事是因她而起,她也確實給他們帶來了很大的困擾,雖然於事無補,但說聲對不起是必要地。
可是……裴大說事情他會處理,也會和黎宸他們聯絡,要她乖乖等他的消息,什麼都不許做,不准再添麻煩了!
受傷的電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募的響起,嚇了她一跳,不過她馬上就接通電話。
「喂?裴大,你有聯絡上他嗎?他怎麼說?很生氣嗎?」她焦急的問。這個電話號碼只有裴大知道,所以不可能有別人。
電話裡一陣沉默。
孫映芙皺眉,「裴大?」
「抱歉,我是黎宸。」黎宸嗓音醇厚地開口。「這個電話號碼是從裴先生那裡問到得。」
他才開口,她就知道是他了。
接著兩人同時沉默了,又同時開口——
「我……」
「你……」
「你先說。」黎宸輕笑。
孫映芙抿了抿唇,一會兒才低低地說:「我很抱歉,給你們帶來那麼大的困擾。」
「芙蓉……」他輕喚,帶著歎息。
「真的很對不起,我應該更謹慎,應該察覺到有狗仔跟監偷拍才對。」她急切的說,發生了這種事,她真的很過意不去。「黎宸,可以請你替我轉達我的歉意嗎?對唸唸,對@許哲郁他們夫妻,還有『離塵』店裡的人。」
「我會的,不過芙蓉,我必須告訴你,他們沒人怪你,你也別怪自己,這不是你的錯,而且裴先生在第一時間就已經把誤會澄清了。」黎宸溫柔的說。
孫映芙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眼眶也開始發熱。
他總是這樣,從以前交往的時候,不管她的身份替他帶來多大的不便和隱私的侵害,他總是這麼的包容、體諒,不僅不曾有一絲絲抱怨或怪罪,甚至還會反過來安慰她。對她這麼寵愛、這麼無微不至的一個人,為什麼……突然之間就移情別戀了?
「你呢?你要跟我說什麼?」她拋開感傷的問。
「我只是想知道,你還好嗎?」
事情爆發之後,他一直想練練她,可是沒有渠道,舊有的手機號碼一直處於關機中,他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早就換號碼了,畢竟已經過七年了。
幸好他還保留了裴先生的聯絡電話,不過裴先生的電話大概塞車了,很難打通,連續幾天打了多次都沒接通,今天他終於按捺不住,動用好幾個人,好幾隻電話,一直按重撥才好不容易打通,經過層層關卡拷問,才從裴先生口中得到這個電話號碼。
他擔心的事,這件子虛烏有的八卦報道會不會影響了她的婚事?
她剛剛焦急地詢問裴先生有沒有聯絡上「他」,指的是……坎貝拉先生嗎?
「我好得很,我自己躲起來,讓那些腦殘的記者全都跑去攻擊你們了,記得嗎?」孫映芙惱道。
「芙蓉,別這樣,這就暗示不是你的錯,若真要找個人怪罪,那也應該是我,是我開口邀請你一起去動物園的。」
「是嗎?別忘了故事內容是從快餐店開始的,在快餐店,是我先提議一起坐的。」
黎宸突然笑了起來。
「你還笑得出來啊?」她實在很佩服他。
「我是突然想到,如果唸唸在,也懂得發生什麼事的話,她會不會也搶著說是她先撞上你的?」黎宸輕笑。「其實真正的罪魁禍首是快餐店,他們如果不賣摒棄了,就不會發生接下來著一連串的事了。」
孫映芙也忍不住笑了。
好吧,她瞭解他的意思,事情已經發生,「爭錯」是沒有意義的。
「不管如何,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給你們帶來這麼大的困擾更是不爭的事實,如果有什麼我能做的,請告訴我,我這邊都會盡力去做。」她誠懇地說。
黎宸抬眼,看著不遠處幾個員工激動地對他揮舞字板,字板上寫著「簽名照片」,「簽名海報」等字眼,甚至還有「香吻」!
然不住瞪了那個舉著「香吻」字板的傢伙一眼,是自認風流倜儻的酒保傑西。
「事實上,還真的有呢。」黎宸笑歎。
「請說。」她立即說。
「你的簽名海報、簽名照片,請多準備些,店裡的幾個員工、唸唸的學校、哲郁公司的同仁,他們說只要有這些,他們願意為你赴湯蹈火。」他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