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說要嫁給你。」她說著反話,心裡卻吟唱著:明天我要嫁給你啦!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沒關係,我娶你。」等他將一切了結後,他會送上粉晶鑽戒向她求婚。
不過有件事他很猶豫,到目前為止,他一直找不到適當時機向她透露他的真實身份。
呃……等結完婚的隔天再坦白好了,他暗自打著如意算盤,希望老婆不會因此跑掉。
「你……」好討厭,她快被他弄哭了。
朱冷冷太感動他一番露骨的真情表白,眼眶小有濕意的眨呀眨。她發現晚一點戀愛也不錯,雖然她的王子不騎白馬來,但至少腳踏實地走到地面前。
女人一旦被愛的泡泡包圍就很容易忽略身邊的其它人,遭到冷落的唐之襄第一次嘗到不再是世界中心的滋味。
「學妹,這是你的選擇?」他願意給她一次機會。
以往崇拜的眼神不見了,朱冷冷表情從容的回道:「是的,學長,我選擇他,因為他能讓我放心的愛他,和他在一起我很放鬆、很開懷,他讓我……很快樂。」
厚實大掌輕握了一下,藉由交迭的手心傳達內心的感受,她自尹蒼日柔和的目光中看見對她滿滿的愛戀。
「好,你最好不要後悔。」是她逼他出手,這次他絕不會再留半絲情分。
*
「……好,我知道了,我會去見你……這一次徹底解決,我厭倦了被動……」
尹蒼日接到一通電話後,沒告訴任何人的失蹤了三天,這段時間他不接手機,也聯絡不到他的人,有如從人間蒸發似的,沒人知道他住哪裡、去了什麼地方。
宛如幽靈人口的情況讓人心急如焚,尤其是焦急的朱冷冷更是為此疲於奔命,到處找人,甚至勤跑警察局,詢問哪裡有死屍然後第一個跑去認。
她相信他不會無故地扔下她不管,更不可能說了愛她之後一走了之,肯定被什麼事纏身或走不開,才會了無訊息。
但她更擔心他遭遇意外。
那一天學長丟下那一句「你最好不要後悔」之後,她和尹蒼日在公司內不斷被打壓,寫好的企劃案也一再被退,重寫再重寫,還是被打回票,處境艱難。
公司外則不時遇到一些小麻煩,不是皮包被搶,便是被人從後推一把,當時是紅燈,她差點被一輛公交車撞個正著,幸好尹蒼日及時推開她。
諸如此類的小意外不時發生,幾乎沒一天安寧,讓人時時提心吊膽,不知下一秒又會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事。
他們很清楚是誰在搞鬼,卻苦無機會揪出原凶,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遭人惡整。
第9章(2)
「不好了、不好了,你們聽說了沒?總裁在大前天夜裡突然倒下,目前人還在加護病房,情況相當危急。」
「什麼?!總裁快不行了嗎?那公司怎麼辦?我們即將推出的產品要請示誰?」支撐的樑柱一旦不在了,整棟屋子也會跟著垮了。
「不是還有執行長嗎?他是總裁的兒子,一定會幫我們走過困境。」希望只是過渡時期,老總裁能平安無事。
有人蔑歎。「安蒼森喔!別太指望他了,軟豆腐一塊,他不先棄船而逃就該偷笑了,一點也沒遺傳到總裁的經商才華。」
「真的呀!那可就糟糕了,不是說總裁還有個私生子,他不出面嗎?」這不會是空穴來風的謠言吧?
「你傻了不成,他現在出面肯定來不及,咱們公司全把持在董娘手中,而大部分主管是太子幫的人,他能有什麼辦法?不過……」
「不過什麼?」
「你們有沒有發現,下落不明的新人和老總裁很像?兩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一對父子。」
「咦?你是指尹蒼日對不對?我一直覺得他很像某人,可是想不起來他到底像誰,經你這麼一提還真像……」
尹蒼日?』
精神不濟的朱冷冷�a地耳朵一動,她似乎聽見有人談論她男友,馬上發動雙目向四周掃瞄,以為會看到他從人群中走出,笑著說抱歉,我來遲了,沒辦法,白馬的毛尚未長齊。
可是她失望了,她看到的不是她的真命天子,而是表情有些得意的邪惡巫師,他的笑意不再溫煦如冬陽,還帶了股陰暗氣息。
「跟我來。」唐之襄一把捉起她手腕,不顧她意願往外拖。
「放手啦!很難看,你要帶我到哪裡?」他很煩吶!真不想理他。
「頂樓。」
「頂樓?!」難道他想把她從頂樓推下去,來個殺人滅口?!
不過朱冷冷想錯了,在頂樓等她的不是死亡,一踏入草木不盛的小花園,上頭已多了木頭做的野餐桌和大大的遮陽傘,一名貴婦打扮的女人正坐在傘下喝茶。
以她的年紀看來有五十多歲了,保養還算不錯,眼角的魚尾紋不甚明顯。
一看到貴婦身邊站著安蒼森,不難猜出她的身份,安家悍妻周月蘭。
「你們找我來干什……」
朱冷冷尚未說完,貴氣十足的周月蘭目光高傲地一瞥。「說,那個野種藏在什麼地方?」
「野種?」現在在上演哪一出豪門大戲,她怎麼一點也看不懂?
「夫人指的野種是尹蒼日。」唐之襄十分愉悅地宣佈這個消息。
一聽他們污辱心愛的男友,她馬上板起臉,怒斥,「請放尊重點,蒼日才下是野種,你們的嘴巴全忘了刷牙了嗎?好臭!」
「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瞻敢用不敬的語氣應話,這份工作不想要了是不是?」一個小小員工也敢犯上,簡直不知死活。
周月蘭揚高分貝的一聲「放肆」,讓心中有鬼的安蒼森驚恐的刷白了臉,以為母親發現他和情人的同性戀情,懦弱地輕顫身體。
「不管你是誰,侮辱人就是不對,沒人有權力辱罵他人。」就算她是總裁夫人,她照樣直言下諱。
「好,膽子可真大,看到我還能跟我比嗓門大,難怪那小子會看上你,不過,你不怕我整死你?」她比尹蕙心那女人強多了,不會挖苦兩句就淚漣漣,半夜帶著行李走人。
尹蕙心是尹蒼日的親生母親,當年周月蘭帶了人上門羞辱她,又用盲語威脅,這才逼得她連夜逃走,唯恐周月蘭傷害她腹中的胎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