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顫的迅速往後退去,直到自己赤裸的臀部抵到了冰冷的桌緣才停下來。
老天,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混蛋?怎麼可以一錯再錯?第一次錯如果他不肯負責還可以推於她喝了酒,而剛剛那一次他若再想逃避責任,也可以說是他喝了酒,但是現在呢?他此刻下半身的反應又算什麼?
他是個混蛋,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說什麼只把她當妹妹,絕不利用這個她不得已才會下嫁於他的機會綁住她的一生,結果呢?他又做了什麼?
自責與罪惡感重重的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狼狽的在地板上撿拾自己的衣服,迅速的穿上之後,頭也不回的逃離開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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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刁,你半夜把我們從被窩裡挖出來,不會就是要我們陪你發呆吧?」盛志綦哈欠連連的看著始終沉默不語的刁覃遠瞇著眼問道,雖然他的語氣是輕鬆揶揄的,但他深邃的雙眸中卻明顯地寫著擔憂,與其他在坐的翟霖和梅兆曳一樣。
他的神情沉默憂鬱的就像世界末日即將到來一般,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是不是工作上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梅兆曳問道,因為他知道近來他都在忙工作的事,想必他的煩惱來源也是工作。
刁覃遠沉默的搖搖頭。
「拜託,你把我們找出來,好歹也說句話好不好?」盛志綦受不了的吼叫。
「讓我來猜一猜,你的鬱悶是不是跟你的小老婆有關?」翟霖忽然開口,因為刁覃遠動不動就會提到她年紀小,所以他們幾個便故意暱稱她為他的小老婆。
正端起水杯準備喝水的刁覃遠猛然一震,杯內的水禁不住這劇烈的一震,瞬間濺出了杯口,弄濕了桌面。
「看來我猜對了。」翟霖以好整以暇的表情盯著他。「說吧,你們倆又怎麼了?你若什麼都不說的話,我們怎麼知道要怎麼幫你呢?」
「我今晚又做了。」刁覃遠痛苦的低語道。
「做什麼?」盛志綦問出眾人的不解。
「做愛,我和她上床了。」他僵直的回答。
「和你的小老婆?」盛志綦眨了眨眼。
刁覃遠痛苦的閉上眼睛點頭。
「那很好呀。」盛志綦不明白有什麼問題。
「那根本就不該發生的!」他倏然睜開眼,怒不可遏的低聲吼叫。他在對自己生氣。
「為什麼,你們是夫妻不是嗎?做愛是正常的,為什麼不該發生?」盛志綦明知故問的說,有些受不了他至今仍下放棄的垂死掙扎,老婆娶都娶了,也將孩子放在人家的肚子裡了,就不知道他是哪根神經不對,硬要將老婆當做妹妹來看待。
「你根本就不懂。」
「就是不懂才要問,要不然你當我吃飽撐著沒事幹呀!」盛志綦沒好的氣反駁。
「我已經說過了,她年紀這麼小……」
「又是年紀的問題!」盛志綦忍不住打斷他道,決定放棄的轉頭對翟霖說:「交給你吧,我已經無話可說了。」
翟霖阿莎力的接過他丟給他的燙手山芋,將目光投向握緊拳頭,瞼上表情痛苦得似乎想將自己殺死的刁覃遠。
「真的只是因為年紀的問題嗎?」他突如其來的丟出這麼一個令人深思的問題。
刁覃遠猶如被雷打到般的渾身一僵,然後轉頭看向他。
「你是什麼意思?」他啞聲的問。
「翟霖的意思是,讓你堅持不將蒙伊雪當成老婆,而要她當妹妹的原因,真的只是因為年紀的問題嗎?」梅兆曳替翟霖解釋給他聽,事實上他剛剛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他總覺得覃遠似乎在逃避些什麼自己不願意面對的問題。
「從一開始我就只把她當成妹妹。」刁覃遠沉默了一會兒後回答,「她是那麼的年輕,渾身都充滿了活力,她跳上跳下的叫著我刁大哥,理所當然的撒著嬌叫我幫她的忙,她給我的感覺就像家人、就像妹妹一樣。」
「但她不是你妹妹,而是你老婆,沒有人規定老婆不能叫老公大哥,更沒有人規定撒嬌是妹妹的專利,而事實上在男女之間的撒嬌,夫妻和情人的關係永遠比兄妹更適合,你有沒有想過這一點?」梅兆曳緩慢的陳述。
「她只有二十一歲,和我整整相差了十歲。」
「十歲算什麼?相差二十歲的夫妻也時常有所聞。」
「你們不懂。」
「你看,又是這句話!」一旁的盛志綦忍不住的怒聲道,實在受夠了他老拿「不懂」兩個字來搪塞他們。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剛剛只說了一句話的翟霖突如其來的開口,「你是不是覺得妹妹這個名詞比女朋友或老婆更不會叛離你,所以你才堅持只當她是妹妹,而不願意承認她以前是你女朋友,現在是你老婆?」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從頭到尾我都只把她當成妹妹看待。」刁覃遠臉色一變,動氣的低吼。
「你在生氣就表示你心裡有鬼。」盛志綦抓住氣他的機會,故意的調侃。
「我已經說了,我只當她是妹妹!」
「是呀,都讓人懷孕了,還可以空口說白話的只當她是妹妹。」盛志綦再度嘲弄。
砰!一聲,刁覃遠怒不可遏的從座位上站起來,他所坐的椅子因承受不了他突如其來的劇烈動作而整個翻覆了過去。他二話不說的轉身就走。 「老刁!」梅兆曳一把拉住他,然後轉頭對盛志�眵r皺眉頭,「你就不能少說幾句話嗎?」
盛志綦撇了撇唇,端起桌上的水杯悶不吭聲的喝水。
「坐下,你今天找我們出來不就是為了要我們幫你想辦法解決問題嗎?」梅兆曳回過頭安撫刁覃遠,然後一邊伸腳勾起被他撞倒的椅子,將它扳正放好。「坐下吧。」
刁覃遠悶悶的坐了下來。
「老刁,不管我剛剛說的話是對是錯,你承認或不承認,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有機會好好的想一想。」翟霖看著他說,「現在你希望我們怎麼做,怎麼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