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的勞師動眾,你打算提供什麼報酬給我們呀?還有,你總要畫張像給我們吧,要不然我們打哪我起?」
「兩張。」青木關搖搖頭,伸出兩根手指比了個二給他看,「我要找的有兩個人,除了三○○九那個殺人犯機械人之外,還有一個女機械人,叫……」
「什麼?」葛木輝不可思議的瞠大眼睛打斷他叫道,「還有一個女機械人?這是怎麼一回事?你電話中怎麼沒提到她,有兩個機械人在我們這個社會裡?」他的眉頭一瞬間緊緊的皺成了一團。
「那是我和薇安談了以後才知道的,不過薇安說那個女機械人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爸爸做出來最完善的機械人,沒有主人的命令是絕對不會攻擊人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女的機械人……」葛木輝突然若有所思的半瞇起眼睛,然後緩緩的開口說道:「你曾經說過那個男的機械人做得很好看,不僅像個人類,還像個明星,甚至於比明星還耀眼,那麼想必那女的機械人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
「你想說什麼?」他看著輝。
「你想想,如果那個女機械人真的漂亮得像個明星,她走在街上會不會碰到搭訕?如果有哪個不要命的男人,例如剛剛那個身首異處的男人對她強迫的話,那麼結果會怎麼樣?」葛木輝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說。
青木關心頭一凜,臉色不禁凝重了起來。
倘若那個叫蘭兒的女機械人真有如薇安所形容的那麼完美,外表、思考回路都像真的人類,那麼輝所假設的情形就並非不可能發生了,也許剛剛那場命案真是女機械人所為……
老天,怎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倘若那個女機械人是今晚的殺人犯,那麼他該怎麼辦?與薇安情同姊妹的女機械人,女殺人犯……
「關……」
「呀,煩呀!」他突然大叫一聲,正好打斷剛開口的葛木輝,「總之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那兩個機械人就對了。」他正色的決定道。
「這是當然。」
「不管殺人犯是男機械人或是女機械人,我們一定要快點找到他們。」
「對。」葛木輝附和道。
「我回去立刻畫張男機械人的畫像給你,再叫薇安將女機械人的長相鉅細靡遺的形容給我畫,我們必須用最短的時間找到他們,並解決他們,如果今晚的殺人犯是那個女機械人的話。」
「嗯。」
「你該死的為什麼應得這麼順?」青木關突然冒火的叫道。他快被今晚的殺人犯若是那個女機械人的話他該怎麼做煩死了,難道輝看不出來嗎?竟然同答得這麼順! 「很少看你對除了任務之外的事這麼認真,我看呆了,所以……」葛木輝聳肩笑道,不知道關正經臉龐下的掙扎是為什麼,不過第一次看到老是吊兒郎當的關露出這種表情,實在也挺新鮮有趣的,教他不看到津津有味那才奇怪哩。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當然,現在該是睡覺的時候。」他看了下表,皺起眉頭說:「差十五分就要四點了,我卻為了不是任務的事到現在都還沒睡。」他覺得不可思議。
「你至少有沾過床、瞇過眼,我到現在連床都還沒看到呢!」
「誰自作自受還拖人下水呀?」
「你就直接說我自作自受還拖你下水就好了,幹麼用誰呀?」青木關白他一眼。
「你知道就好,我要回家睡覺了。而你趕快去畫圖吧,值得慶幸的是有個金髮美女會陪著你,晚安。」�� 才停車,青木關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在這凌晨四點的時候六本木會社的大門竟然是開的!他下車,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小心翼翼的閃進屋內,懷疑這會是一起闖空門的事件。
一樓沒人,二樓薇安的房門卻是開的,裡頭空無一人,而四周——在樓頂上!一陣不該在屋內流動的微風讓他驚覺的往樓頂上衝去,而在由鐵柵環繞四周的樓頂上,只見薇安在三○○九的逼近之下,整個人早已前有追兵、後無退路的抵在圍欄邊上,而三○○九距離她甚至於不到一公尺半。
「薇安,蹲下!」沒有時間多作思考,三○○九已發覺他的接近而回過頭來察看的,青木關在跑向他時朝薇安大叫道,而整個人已飛腿踢向三○○九。
三○○九站身不穩的被青木關踢撞上距薇安不到三十公分的圍欄上,薇安驚懼得瞠目結舌,一時間竟忘了要逃的正常反應。
三○○九的錯愕時間不過三秒,擁有人類思考回路的他,第一個反應竟準確無疑的將手伸向距自己不過三十公分的薇安,但帶著必殺決心的青木關怎麼可能會讓他得逞?
從上一波攻擊之後,沒有須臾停頓下來的青木關,在三○○九伸手的那一剎那間再度擊向他,這次與上回同樣是一記飛踢,他從頭到尾打定的主意根本就是想將三○○九踹下樓去,否則別說勝算,在三○○九力大如牛足以致人命的攻擊下,他們可能連逃的機會都是微乎其微的,所以他惟一的辦法只有冒險將三○○九踹下樓去以換取他們逃脫的時間了。
可是在圍欄的邊緣,以全力衝擊向三○○九的他,即使成功的將三○○九踹下樓去,他的處境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可是他沒時間考慮這些了。
「砰」一聲響,只見三○○九承受不住青木關的衝力攔腰翻過鐵欄,而他則亦同斷線風箏隨之墜落樓底。
「關!」薇安·卡特大叫,一陣連自己也不瞭解的恐懼緊揪住她的人、她的心,她面無虛色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轉身,半身懸浮在圍欄上方,厲目圓瞠在漆黑一片的樓底下尋我他的身影。
他掉下去了!怎麼會這樣?都是她害的!
「關!關——」
「我沒事。」一個熟悉不已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關?」薇安·卡特顫抖的聲音充滿了不確定。
「我在這裡。」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圍欄而掛在牆邊的青木關說道,聲音在使出渾身解數往上攀升中顯得用力。
「你沒事,哦,你沒事!」助他一臂之力將他安全的拉上樓頂後,薇安·卡特顫抖衝進他儂中,心有餘悸的緊擁著他低語道。
青木關被她的投懷送抱嚇了一跳,但卻沒有時間可以讓他去想她突來舉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