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安被動的隨著他走,壓根兒不知道他到底想幹麼,在進屋之前明明才說只是個玩笑,誰知道進屋之後又向他父母介紹她,說她是他的女朋友,難道說這樣一個正式的介紹也是個玩笑嗎?他的玩笑到底是在針對誰?是她或者他的父母親,為什麼?
「薇安,幫我個忙。」一脫離所有可能的耳目,青木關立即對薇安·卡特說:「你可不可以假裝是我的女朋友?在你離開這個世界之前。」
「為什麼?」薇安·卡特愣了一下,不明白的問。
「這話說來話長,總之你現在的身份就是我的女朋友。」他一頓,突然衝著她給了她一個輕浮卻充滿了吸引力的性感微笑,「放心,這對你沒有壞處只有好處的,畢竟像我這麼優秀的男朋友,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呀。你光是接收那些妒嫉的眼光,就能值回票價了。」
薇安仰著頭,因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而茫茫然的看著他,卻不知現在她微仰著頭的姿勢,迷惑茫然的表情,配上她那張姣美無瑕的臉龐有多大的魅惑力,對男人的自制力是項多麼大的挑戰。青木關差點就不能自己的著了道。
雙眼凝望著她澄澈如湖面的碧綠眼眸,青木關整個人像是被勾了魂似的,不由自主的緩緩傾身向她,打算吻她,然而——
「啊,對不起!」
來匆匆,去也匆匆,誤闖入他們倆親密空間的僕人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闔上門離去,但室內的氣氛又怎麼回復得了前一分鐘的寧謐?
青木關懸置在距離薇安·卡特香唇一寸上的位置,與她四目相交,尷尬的完全失去了主張。
老天!他想要幹麼,親吻她?如果剛剛不是因為有人的打擾,他一定親吻到她了吧?可是怎麼會,他對女人從來不曾主動過,不管是追求、親吻,甚至於心血來潮和女人發生親密關係,他從來都不是主動的一方,因為對他來說與危險挑戰的魅力遠超過和女人談情說愛,而現在……親吻她,如果他沒記錯,這好像並不是他第一次興起想親吻她的衝動,他——他是怎麼了?
緩緩挺直僵硬的背脊站正身體,他突然側開頭去,避開與她四目交會的視線,期期艾艾的開口。
「呃,我們該去吃飯了。」
「等一下!」他要離開的舉動讓薇安·卡特反射性的伸手拉住他。
青木關身體微僵了一下,緩緩轉身看她,再低頭望向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薇安·卡特像是被火燙到般的立即收回手。
「你……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要我假裝是你女朋友,還有我應該要怎麼做?」她在他的視線下不安的為自己剛剛突兀的舉動找台階下。
「你只要別否認你是我的女朋友,其他的事就都交給我。」青木關看了她半晌,不知從何而來歎息的慾望讓他無聲的輕歎了一聲,然後才對她說道。
薇安默默的點頭。
「那我們走吧。」
�� 要佯裝是青木關的女朋友對薇安·卡特來說根本一點都不困難,因為只要不去壓抑自己的情感,她對他的感情根本就是一目瞭然,也之所以在一頓飯後,青木家明的暗的全都已承認了薇安的身份。
青木關皺眉旁觀這一切,對於薇安成功的暫時解除他的相親危機,他並沒有感受到當初想像中的愉快,相反的,他卻在心中發現一股莫名的鬱悶感受,他發現自己似乎真的被薇安給吸引住了。生平第一次他對一個女生產生了主動的慾念,他想親吻她、想抱她,甚至於想將她永永遠遠的佔為己有,這種陌生的感受壓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了!他想不透自己是怎麼了,她又對他做了什麼?
她的美麗令人屏息,如玉米須般的金髮像是有生命似的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跳動著,如高山頂上湖面澄澈清明的碧綠眼眸則像是世間僅有的無價珍寶似的,還有她那精緻的五官、美麗的輪廓、姣美的身段以及摻雜著純真、堅強與多情的氣質……
她的美好對他來說原本不是這麼明顯的!
第一次看到她,甚至於幾天相處下來,他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這一切!是她變了嗎?還是他?到底是什麼改變了這一切?
是她那一雙充滿愛戀的眼眸!
是的,是那雙眼睛。青木關心知肚明的知道自己的敏感,全來自於她那雙裸裎的雙眼,那雙情意綿綿,充滿了對他的愛戀的雙眼。這樣的眼神對他並不陌生,因為有太多女人曾為他展露出與她相似的醉心眼眸,可是只有她,只有她能讓他產生悸動。
多麼不可思議的感受呀!
「你在想什麼,為什麼一路都不說話,是不是我剛剛做錯了什麼?」戰戰兢兢的坐在默不作聲的他身旁,薇安·卡特忍耐了很久,終於再也忍不住忐忑不安的心開口問道。
從吃中飯以後,他整個人就突然變了。原本以嘻皮笑臉的輕鬆姿態應對眾人的他,在眾人將注意力轉向她之後,在她不知不覺間變得深不可測,自此,他瞅著她的表情和含笑的嘴角便似乎像是在嘲弄她的矯柔造作與惺惺作態似的,絲毫不肯放鬆。
他一定覺得她很假,很噁心吧?她自我嘲弄的想道。臨時接受一個假情人的工作,她竟能毫不費吹灰之力,甚至於連劇本、排演都不必便能將它演得叫好又叫座,這樣虛偽的她看在他眼中一定覺得很噁心吧。
但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所幸不負所望的幫上他的忙,讓他能暫時擺脫掉相親的陰影,為此他多少該高興謝她一聲的,結果卻……是不是她剛剛在他父母面前說錯了什麼話?他說過她只要不否認是他的女朋友,其他的問題他自會解決,可是她卻……難不成她剛剛真的說錯了什麼話,表錯了什麼情嗎?害得他心情如此不好。
「對不起。」她向他道歉。
「這句對不起是為了什麼?」青木關看了她一眼挑眉問。
「我不知道。」薇安·卡特老實說。
「不知道?那又為什麼要向我道歉?」
「因為你在生氣。」
「我——生氣?」他覺得莫名其妙。
「你一直都不說話。」她指明的說,「是不是我剛剛做錯了什麼?你說只要不否認我是你的女朋友就行了,其他的事都交給你,但是我卻越權做了、說了一堆事,從那時候開始你就一直默不作聲的不理我,我……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