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上三十倍也一樣。」青木關肩一聳,毫不在意的說:「不管怎麼樣,我只要知道薇安是絕對平安的就行了,其他的事我是不會有太大的意見的。對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吧?我需要做什麼嗎?」
「你是個奇怪的人,青木關。」蘭兒看了一會兒後,突然說道。
「人若不奇怪,也就不會發明奇怪這兩個字出來了。」青木關詼諧的笑道,「我們走吧。」�� 「碰、碰、碰」的聲音由遠方傳來,驚吵的要薇安·卡特快點醒來,她輕輕的呻吟一聲,雙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微感酸痛的脖頸,輕輕的揉搓著。她怎麼了?
「咚」一聲響,車門鎖被打開的聲音由四面八方傳進她耳朵,接著開車門的聲音,然後是一個熟悉、緊張且不容置喙的聲音刺穿她昏沉的腦袋。
「薇安,醒醒,關呢?你怎麼一個人睡在車裡?」葛木輝助她一臂之力的扶她坐起身,緊追的問道。
「關……關呢?」
「我在問你呀!」葛木輝按捺不住的抬高了音調。
老天,關到底跑到哪裡去了,難不成他真做了那種傻事,代替薇安到三○一五年去救她父親?該死的,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畢竟這裡有他最愛的家人和朋友,他是不可能會衝動的做出傻事的,直到自己收到以上級名義發出的emergency,這才真的感到事態嚴重。
如果沒記錯的話,薇安她們移轉的時間好像是十二點整,而現在卻已經十二點十分了,天啊,真的來遲了嗎?關呢?為什麼薇安會一個人躺在後座上呢?誰來告訴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葛木輝蹙緊眉頭對上了跟他一道來的片桐雅之。
「關呢?他……輝,現在是什麼時候了!」薇安霍然圓瞠雙眼,驚恐的抓住葛木輝追問道。
「十二點十分。」
「不……不!」薇安·卡特難以置信的瞪了他半晌,突然用力的推開葛木輝,跌跌撞撞的衝進那個磁場範圍內。
之前她站過的地方,四周的景物一如當初,花草樹木隨微風輕輕晃動著,白雲在天上飄,鳥兒在樹枝上叫,還有流動的空氣、和煦的陽光,一切都和二十分鐘前她陪著他走向停車的地方時一樣,可是為什麼?蘭兒呢?關呢?他們的人呢?
「他曾經開玩笑的跟我說過,如果他有時光機能到三○一五年的話,他一定會義不容辭的幫你去救你爸爸。」跟在她後頭走上來的葛木輝開口說,「我警告過他別胡來,一個三○○九就讓他在醫院躺了好幾天,倘若到那邊碰到兩個三○○九的話,他沒被炸得粉身碎骨也會變成植物人,終身躺在醫院裡。他笑著跟我說惡夢做一次就好了,沒想到……」
「騙子,騙子。」薇安·卡特突然喃喃自語的搖頭道。
葛木輝看著她閉上了嘴巴。
「騙子!騙子!騙子!」
說什麼愛她;說什麼瞭解她的感受;說什麼再也不會阻止她,企圖改變她的心意;說什麼她離開後他也會永遠記得她,並為她祈禱能救出她爸爸,父女能團圓。騙子,騙子,大騙子!為什麼要騙她,他為什麼要欺騙她?! 「關,回來!我求你回來!為什麼不讓我回去,為什麼你要跟蘭兒一起去,難道你不知道那邊的世界不是你所熟悉的,難道你不知道那邊的世界充滿了你所不知道的危機,難道你不知道這樣貿然闖進去你會死嗎?
「關,回來!我求求你快回來!為什麼你要這樣做,為什麼你每次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難道你不知道這樣會傷我多深,難道你不知道失去你的我不如死去,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我?以後我該怎麼辦?失去爸爸、失去蘭兒,還又失去你……
「關,你回來呀,關——」她聲嘶力竭的不斷大叫著,好似這樣青木關就能聽到她的叫喊而回來似的。
「薇安,你別這樣,我們先回去好嗎?」葛木輝上前抓住她肩膀道。
「不要!」她倏然甩開他,迅速的退離他伸手可及的範圍,「我要去救我爸爸,我要去找關,還有蘭兒呢?她不可能會讓關隨她回去的,她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蘭兒?蘭兒?你在哪裡?快點回答我。」她睜著空洞的雙眼,四處的尋找呼叫著。
「薇安……」看著她,葛木輝緩緩的放下停在半空中的手。
「蘭兒,回答我,回答我!你忘記我是你的主人了嗎?蘭兒,我們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回去救爸爸嗎?你不是說一定會幫助我嗎?蘭兒,我沒有向你眨左眼,你怎麼可以說反話騙我?蘭兒,回答我!」她像瘋了似的朝四周歇斯底里的嘶叫著。
「薇安,我們先回家好不好?」葛木輝再也看不下去的上前說道,然而才碰觸到她的手卻再次被她迅速且激烈的甩開。
「不要!」她踉蹌的跌到沙地上。
「薇安……」
「我不要回去。」她拚命的搖頭,空洞的表情竟能讓人感到一種泫然欲泣的悲傷,「我要找蘭兒,她答應要幫助我回去救爸爸的;我要找關,他說他愛我,他一定會幫我找回蘭兒的,我要找關,我不要回去,我要找關。」她坐在沙地上,不住的向後退。
「薇……」葛木輝開口,卻被片桐雅之放在肩上的手打斷。
「讓我來。」他說,然後向她邁進一步。
「不要過來,我不要回去。」盯著愈來愈靠近自己的片桐雅之,薇安·卡特搖頭的動作沒停過,向後退的動作卻愈加的迅速。
「關。」片桐雅之看著她,然後突如其來的抬起頭對她後方出聲叫道。
一聽到「關」,薇安·卡特下意識的立刻轉頭望向她後方,怎知才一轉頭,一瞬間的疼痛已奪走她全部的意識。
「你又這樣做了。」接過被他擊昏的薇安,葛木輝有些無奈的歎道。
「既簡單又快速,也不必花費太大的力氣,不好嗎?」片桐雅之肩一聳,面無表情的淡道,之後卻望著眼前一片荒蕪的空地,突然陷入憂鬱的沉默中。
看著他,也看著眼前的荒蕪,葛木輝亦沉默了下來。
「走吧。」好半晌後,他突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以無比堅定的語氣開口說道:「關不是有勇無謀的人,他一定會回來的。」�� 驅車回六本木會社,葛木輝抱著昏厥的薇安·卡特踏進大門時,立刻引來一陣無可避免的撻伐問聲。
「薇安?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怎麼會……輝,發生了什麼事?關呢?」上杉豐自表情嚴肅的看著葛木輝將薇安·卡特輕放在長沙發上,冷靜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