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已經達成你的夢想了。」他又道。
她更加錯愕的看向他。夢想?
「夢想?」
出聲的是應天驥,帶著明顯的不予苟同,也不管江書桓人就在現場,他逕自目中無人的說道:「我相信這只是她不瞭解自己內心真實情感所做下的盲目決定;而我會讓她明白,她不必再繼續委屈自己,她應該屬於更匹配得上她、能夠與她站在同一位置上的男人。」
歐陽橙聞言,原本混亂的心緒立即被猛然湧出的捍衛情操壓了過去。
她冰寒看向應天驥,目光如刀。有一種人,就是嫌這個世界太無聊,專門沒事找事、哪壺不開提哪壺,而且彷彿臣恐天下不亂似的,最愛無端興風作浪!
她可以把他當成瘋狗一隻不加以理會,反正她完全不在乎他對她的觀感,但這次他真的太超過了,他根本吃定江書桓是個軟柿子,惹不起她的情緒,便轉往江書桓發洩,認為他絕不敢反擊;她可以容許自己被瘋狗亂吠,充耳不聞就好,但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江書桓。
毫無預警的一揮手,她一巴掌用力甩向應天驥那張帥氣的臉孔。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響起,將他那張俊臉甩向一邊,也立即在他臉上印出粉紅色的五掌印,走廊上只有他們四個人,但巴掌的響聲就像浪潮似的在整個空間內隱隱迴盪。
江書桓與應天驥同時怔愣當場,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會出手甩人巴掌。
而展拓揚在歐陽橙出手的瞬間,像是有所感應似的,立即不著痕跡的移動腳步站到她身側後方,就像是為了防止應天驥有任何突發反擊的可能,護衛的姿態明顯而且具存在感。
但在怒氣中的歐陽橙並沒有多加注意到身後的狀況,她冰霜般瞪覦著應天驥,冷厲道:「你給我聽清楚了。你怎麼譏嘲諷刺我無所謂,但要是你膽敢……」她微頓,眼眸的冷度更為凌厲。「要是膽敢再一次貶低書桓的價值,我絕對有辦法把你給踢出碩霖。不要以為我不敢,也不要以為我做不到。我甚至會動用歐陽家所有人脈,讓你再也無法在這塊土地上立足。」
在她宛如女王般強悍又決斷的態度之下,饒是向來舌燦蓮花的應天驥也變得噤若寒蟬。
「書桓的好你連一根手指都比不上。我從來不曾懷疑過自己的決定——不曾,所以也輪不到你這個自大又自戀的混蛋來質疑我。」
凜然而冷厲的撂下話後,她轉頭對江書桓道:「書桓,我們走,開會了。」話完,便踏出腳步,頭也不回的往會議室走去。
「呃……好。」江書桓從一連串的驚愕當中回過神,趕緊跟上腳步。
經過應天驥時,毫不意外的看見他一臉簡直像硬生生吞下一隻蟑螂的難看臉色,他可以確定應天驥這個向來意氣風發、盛氣凌人的男人一定不曾受過女人這樣的對待。
然而教他更加感到在意的,是那個高大男子的存在——他不僅整個人教人無法忽視,剛剛對小橙那種立即反應出來的護衛姿態更是教他印象深刻;而此刻他臉上的神情則是一種毫不掩藏的讚賞表倩,在讚賞之中更包含一種顯而易見的懷念眸光……懷念?他認識小橙嗎?
而且小橙……他從來沒見過小橙那樣亂了方寸的神情。
雖然感到詫異,但他其實並不意外小橙對自己的捍衛態度,畢竟從他們認識以來,她一直都是站在前方衝鋒陷陣、迎戰強敵的那個。
但她向來冷然,即使盛怒,也甚少將情緒昭顯於外,冰冷是她最大的武裝,無論高興或憤怒,她永遠是一張冷冰冰的臉孔,所以剛剛那股大聲承認他是她未婚夫,明顯情緒化的反應其實是非常罕見的。
不過是去拿個資料的短短時間,竟就讓小橙出現如此巨大的轉變,這個高大的男子……究竟是誰?
看著歐陽橙堅毅的背影,展拓揚眼中浮現若有所思的神情……
而應天驥看著快步離去的兩人,故意帥氣的摸了下被打的那邊臉頰,故作瀟灑的道:「我知道我是自作自受,不該去踩她的貓尾巴。」
「嗯,你的確是自作自受。」展拓揚也很爽快的點頭附和。
什麼?應天驥不快的微皺眉。他是客氣才那樣說,而一般人不是都會好聲勸慰他嗎?展拓揚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禮貌!說他是坦率,但說不定只是白目而已。
展拓揚笑得爽朗。「眼光很好,但態度需要修正。」
「修正什麼?」應天驥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算哪根蔥哪根蒜啊?他追女人難道還需要他來進行教育指導嗎?
展拓揚坦直的看向他,問:「你見過她笑嗎?」
應天驥不由得一愣,展拓揚的問題就像一顆石頭丟進湖裡,在他心裡激起陣陣漣漪,教他不禁思索了起來。
展拓揚看他一眼,朗然一笑,道:「走吧,我們也該去開會了。」
「啊?嗯。」應天驥回神,很快整理好思緒,回復到工作上應有的最佳狀態,無論如何,工作還是要放在第一位。
兩人很快舉步朝會議室走去,走廊上前前後後的四個人,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
歐陽橙毅然而堅定的不斷往前走,而背後三雙截然不同的眼眸當中,哪一雙目光教她在意,只有她自己知道……
***
之後,應天驥放肆的態度果然收斂了不少,不但不會再故意惹怒歐陽橙,也不曾再對江書桓做出任何輕蔑的態度,但給歐陽橙的鮮花和禮物還是照送,看來並沒有打算放棄對她的追求。
而且,公司裡的其他員工們漸漸發現到一件說來有點詭異的狀況……
應天驥狂傲的態度不僅收斂不少,而且偶爾還會看著歐陽橙看到出現某種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樣也就算了。
怪的是,歐陽橙的貼身助理兼未婚夫江書桓,不知何故竟也開始會看著他的未婚妻若有所思起來;不過因為他都站在她身後或身旁,因此她並沒有多加注意到他的變化;但旁觀者清,其他人倒是很清楚的看在眼裡,只是同樣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