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稱霸茅房吧!
「可惡!可惡!真正可惡!」
雖然是萬不得已時的藏匿處,可也算是相當舒適了,但終究比不上原來的三鬼幫總壇,更何況,像耗子一樣躲起來,面子都丟光了,威風也掃盡了,又如何繼續掌握住那些早已歸順三鬼幫的「走狗幫」,遲早會一個個叛離,屆時,又得從頭再來過了。
一想到這,古媚就怒不可抑,一邊咒罵不停,一邊來回踱步。
抗蛇、黃畸癩和五狐相互對看,想說什麼,但終究什麼也不敢吭出來,唯恐惹得古媚更火大。
「對了!」古媚忽地煞住腳步,表情十分興奮。「不是抓住沈康的妻兒了?」
「可……可是,」筱筱居士吶吶道。「月影門被殲滅時,他們也被放走了,之後沈康就帶著他們逃匿無蹤了。」
霎時冷了半截,「混蛋!」古媚咬牙切齒的痛罵,又來回踱了幾步。「好,那就另外再捉其他人質來做我們的護身待,讓奪魂谷的人不敢動我們,譬如水漾兒其他師兄姐……」
沒聲音。
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
完全的沒聲音。
古媚狐疑地瞇起眼來。「你們不同意嗎?」
抗蛇喉頭顫了顫,「其實,這點我們早就想到了,可是……可是……」手肘往旁邊一頂,恰好頂到黃畸癩的腰側。
黃畸癩畏縮一下。「呃,水漾兒的師兄姐也都躲起來了,我們還在找……」
話還沒說完,幾個人就齊齊往後退,可也不敢真的退到外面去,勉強停步在門前,戰戰兢兢地瞅著古媚那張徹底焦黑的臉,驚悚得寒毛直豎。
按照往例,接下來,她不是繼續「動口」,就是開始「動手」了!
「那麼……」奇跡似的,古媚突然又詭異的媚笑了起來。「你們就去抓沒有躲起來的那個吧……」
沒有躲起來?
誰?
不會是在說水漾兒吧?
「對,就是奪魂公子,沒錯,捉他比捉任何人都要來得保險!」媚眼兒勾魂攝魄的拋飛,古媚笑得輝煌又燦爛。「也只有他,才能夠讓奪魂谷真正的投鼠忌器,往後我們就再也不必畏懼奪魂谷的人了!」
奪魂公子?!
殺都殺不死了,還想活捉人家?
眾人的臉色沒有焦黑,卻變得十分的慘綠,媲美盛夏的叢林,鬱鬱蒼蒼,艷麗奪目。
頭一次,眾人開始懷疑,他們幫主的腦袋是不是進水了?
第7章(1)
二夫人回奪魂谷了,上官四兄弟也跟著走了,既然大家都離開了,於是,水漾兒也想走了。
「我想回山去拜祭師父。」
雖然不是他們師兄弟姐妹幾個親手為師父報的仇,但,月影門等三個幫派塵灰湮滅了,總也算是報了仇了。
而藺殤羽說他閒著無事,竟也跟著她上天柱山了。
其實說俞鎮宇等幾個是躲開了,也算是躲開了,可說他們沒躲,也算是沒躲,因為他們不過是挪了個地方而已,依舊是在天柱山上,甚至距離原來的住處並不太遠。
他們不想遠離師父的墓地,以便時時去祭掃。
只不過往日橫行霸道的三鬼幫,早已變成驚弓之鳥,只敢偷偷摸摸的潛到俞鎮宇師兄弟的原住處,偷偷摸摸的看看沒人住了,馬上就偷偷摸摸的溜了,連在附近找找都不敢,就怕被奪魂谷的人逮著。
話說回來,一般人真要躲,也是躲得遠遠的,最好是逃到天涯海角的那一邊,可誰也沒料到俞鎮宇竟然只是挪到樹林子另一頭而已,這也算是他的聰明吧!
「幸好藺公子還活著,不然我們的罪過可大了!」
拜祭過師父後,俞鎮宇在私底下找水漾兒相談了一番。
「就是說咩!」水漾兒噘著小嘴兒,嘟嘟囔囔。「藺公子救了我們,二夫人又替我們為師父報仇,大師兄卻恩將仇報,以怨報德,他們不責怪我,我都慚愧得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呢!」
俞鎮宇深深歎息。「大師兄,不,沈康實在是太自私了!」
「所以啦,我會繼續跟著藺公子,恩與債,我總要想辦法清償的。」水漾兒握拳揮了一下,表示她的決心。
「你……」俞鎮宇似是想問什麼,但終究沒問出來,溫和一笑,疼愛的揉揉她的腦袋。「既然小師妹決定了,那就這樣吧。不過,切記有空就捎個信回來,別讓師兄師姐們擔心,嗯?」
「知道了。」
之後,水漾兒又回過頭來說要繼續跟著藺殤羽,直到清償「債務」為止,而藺殤羽依舊只是隨口「嗯」了一聲,然後再次帶著水漾兒大江南北到處去吃好料的,每一頓都吃得滿到喉嚨口,幸福滿溢。
「嘖,三兩,好貴喔!」
「你想買劍?」
也許是下意識想彌補童年時的缺慼,水漾兒特別喜歡在這種人潮中鑽動,喜歡吃廟會裡買賣的小吃,也愛在廟會攤子上買東西,因為廟會攤子的東西總是比一般店家便宜。
「嗯啊,我的刀都快爛光了嘛!」水漾兒嘟囔,還抽出自己的小蠻刀給藺殤羽看。
其實她應該是使劍的,可是師父要養九個徒弟也是很吃力的,幼時練劍法,用的是木劍,自己削一把就有了,但長大後要出門、要防身,可就不能用木劍了,只好去�蚺l買那種打造壞了的便宜貨——多半是刀,隨便砍幾下,刀刃上就是一整排缺口,她的小蠻刀都快變成梳頭的髮梳了。
「走吧,我們上西域。」
「呃?」
西域?
為什麼要到西域去?
西域的寶劍有比較好嗎?
沒聽說過呀,就算真的是,她也買不起嘛!
不過,能到西域去玩玩也不錯。
所以水漾兒就興高采烈的跟著藺殤羽到西域去了,自然,他們是一路玩過去的,只要水漾兒一見到新鮮的玩意兒,隨便喊聲停,藺殤羽就會陪她逗留下來玩個盡興。
「那個!那個!」水漾兒興奮地大叫。「那是什麼?我沒見過耶!停一下讓我仔細瞧瞧好不好?」
「嗯。」藺殤羽的回答永遠都只是一個單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