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嚴選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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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我不要換妻,也不要跟你的舊情人當妯娌……」她還沒睜開眼,便聽見如此嚇人的一句,是夢嗎?不是吧?樊振宇身上的溫度很溫暖,不像假的。

  佟海寧這麼朦朧的語調,究竟是醒了沒醒,樊振宇搞不清楚,但是,她卻把樊振邦的瞎說聽進去了?

  「哎,那是你小叔,我弟。你還沒有見過他吧?」仔細想想,佟海寧似乎還沒跟樊振邦見過面,樊振宇又無奈地補充道:「他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些不正經,你別把他的胡說八道放在心上。乖,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

  對於這個像匹脫韁野馬的弟弟,他是有些頭疼的。

  瞧,樊振邦才隨便說了幾句話,佟海寧臉上那個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來是無論如何也睡不回去的了,樊振宇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又覺得應該該鄭重強調一下。

  「別胡思亂想,我怎麼可能答應換妻這種荒謬的事?就算你跟樊振邦這頭說好,我也不可能——」

  「我怎麼可能說好?」佟海寧皺著眉頭咕噥。

  她慵懶困惑,又夾雜著抱怨的神情實在太嬌憨可愛,完全沒有從前的疏離冷淡,令樊振宇又不禁心生捉弄。

  如果,招惹妻子能夠算得上是一種病的話,樊振宇想,他病得著實不清。

  「誰知道呢?別小看你小叔,樊振邦很帥的,他跟我不一樣,平時老是一件藍襯衫和破牛仔褲,看起來慵懶頹廢得不得了,又老是在上山下海四處亂跑,身旁女伴從沒缺過……」

  女伴?樊振宇忽而想起了什麼,弟弟的女伴,似乎都是像佟海寧這類型——溫柔、嫻雅、清淡。

  搞不好,樊振邦還真的會覺得總是有著淡淡疏離感的佟海寧很有挑戰性也不一定。

  「喂!我弟說不准這幾天都會住在這裡,你可別被那傢伙迷住了!」可惡的樊振邦,這下連他都越想越不開心了。

  想到佟海寧有可能跟別的男人走在一起,像現在在他懷裡一樣地被別的男人抱著……真是莫名地光火!

  換什麼妻?他剛才應該把樊振邦項上人頭扭下來的!

  佟海寧不太明白樊振宇怎麼了,突然之間齜牙咧嘴的,不知道在氣什麼,只好無辜地在他懷裡揚著美顏,細細地瞧他。

  「總之,那是你小叔,你是我妻子,不許見他,也不要見他。你再睡一會兒,我等等出門再把他打包送去飯店,忘了那件什麼鬼換妻的事情,誰想換妻?我才不要換妻!」

  這句話說道後來根本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佟海寧怔怔地望著樊振宇,最後終於後知後覺地歸納出結論。

  「你在吃醋?」她問。

  「我哪有?!」樊振宇幾乎從床上跳起來。

  他從以前就覺得佟海寧比他更適合答辯,果然如此,她的話鋒總在微妙的地方一針見血。如果現在面前有鏡子的話,他相信他絕對是臉紅了。

  吃醋?或許吧?好吧!那又怎樣?對妻子有佔有慾不行嗎?而且,他是喜歡佟海寧,喜歡她溫柔聰穎,喜歡她溫靜嫻雅,喜歡她心疼他為他抱不平,有人規定不能喜歡跟前女友完全相反的類型,不能喜歡不是因為愛情娶進門的妻子嗎?莫名奇妙!

  樊振宇內心的自問自答越來越彆扭了。

  「沒有嗎?」佟海寧坐起身,疑惑地問他。是她誤會了嗎?又不太像……

  「沒有。」樊振宇摸了摸鼻子,撈起地上的領帶就要旋身離開。「你快睡吧!已經五點了,再不睡就沒時間睡了!我回房間洗澡。」

  「洗澡?你弟……小叔不是在你房裡睡?」佟海寧拉住他手臂,問道。

  「不會吵醒他的,他一旦睡下去,地震海嘯都不會醒的,更何況是那麼大的房間,那麼小聲的淋浴聲。」樊振宇低頭望向拉住他的佟海寧,然後該死地發現,由上往下看的這個角度,剛好可以將佟海寧領口內的春光一覽無遺。

  她沒穿內衣……也對,她每晚等他回家,通常都是聽見他進房的聲音,便會從起居室回房去睡的,既然已經準備要睡了,她何必穿內衣?

  而他昨晚竟然就擁著他沒穿內衣的妻子睡了一晚?

  樊振宇的頰色越來越深了。

  「你可以在我房裡洗,我沒有睡回籠覺的習慣。」佟海寧拉開被子走下床,連件薄外衣也沒搭,走到衣櫃前,探手像是要拿些什麼。

  樊振宇實在很難不把視線放在走動的她身上。

  棉質的連身居家洋裝,領口下若隱若現的胸前暗影,裙子下的白皙勻稱雙腿……昨晚,他們一起睡時,她的胸部貼著他嗎?而那件及膝的裙子又撩高到了哪裡?

  樊振宇當下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遐想腦子當機,下腹感到一陣難耐的莫名騷動,而佟海寧塞了一條大浴巾到他手裡。

  「要幫你放水?」佟海寧問。

  為什麼她總覺得樊振宇今晨看起來傻傻的?

  他先是要她別介意弟弟的胡說八道,然後自己卻莫名其妙地越說越氣,現在又怔怔地望著她出神。他在想什麼?佟海寧舉起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沒反應?

  她索性又舉起手,輕拍了拍他臉頰。

  嚇!頰上柔膩軟滑的觸感令樊振宇瞬間後退了兩步。

  「怎、怎麼了?」大男人傻傻地問,臉上的表情是佟海寧從沒見過的憨呆。

  這男人從前是個立法委員,為什麼會孩子氣得這麼可愛?佟海寧幾乎要笑出聲音來。

  「沒有怎麼了,我只是問你,要不要幫你放水?」然後他就呆住了。

  「不、不用放水。」樊振宇的表情仍然很僵,語調十分地機械化。

  不只是她,他好像,也喜歡她喜歡得太多了……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他不是明明昨天還在告訴她,他心裡有楊千淇嗎?

  是她好到旺盛的偏財運,與那兩枚見鬼的籌碼對他下了降頭嗎?還是,他早就心裡有她卻不自知?否則,怎麼會對她有如此多的心疼與寵溺?怎麼會令她的眼淚對他而言有殺傷力?樊振宇又不知不覺地陷入沉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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