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他曾經見過也嘗過這玩意兒,是在……
該死!是風裳衣!
× × ×
「快!再給我一顆!」紅豆雙手捧著第二盅由廚房端來的熱湯,一腳踢開風裳衣的房門,將他從暖烘烘的被窩裡挖了出來。
風裳衣奮力睜開惺忪睡眼,口齒不清地問:「一顆什麼?」說完又準備倒頭躺回被窩中,繼續方纔的美夢。
「藥呀!吃了會讓人醉的藥!」她硬生生將快癱回床上的男人再度扯回原位,小手在他身上東滑西溜地翻找藥瓶。
「不是給你了嗎?」他糊里糊塗問。
「一顆不夠啦!二小叔根本沒有反應!」
風裳衣霎時睡意全消,睜大眼愕然道:「你……你真的讓他吃了藥?!」
見紅豆頷首,風裳衣腦筋呈現片刻空白,而後驀然回神驚叫。
「慘了!慘了!我的包袱,我的包袱在哪?快、快!我要逃,對!我要逃……逃到大遼,大遼好,大遼風光秀麗、牛羊成群。三年,噢不!五年後再回來!」他跳下床鋪,手忙腳亂地將衣物全掃人藍色布包內,口中唸唸有詞。
紅豆拉住忙碌的他,「你要逃到哪裡都沒差啦,先把藥給我。」她攤開白嫩小掌,向他索討。
「你瘋啦?!一顆藥丸足以讓白雲毀掉汴京,你還敢向我要第二顆?!」初生之犢不畏虎,她這顆初萌紅豆也欠人教訓是嗎?!
「騙人!二小叔還好好地待在房裡,等我再端一碗蓮子湯給他喝呢。」
「那是藥效還沒發作啊!」天呀!他這次不單單只會讓白雲扭斷一臂,說不定神智不清的白雲會「喀喳」一聲地擰斷他的細嫩頸子!
說時遲,那時快,一聲轟隆巨響打斷兩人的對話。
紅豆與風裳衣同時以緩慢的速度,轉向聲響來源。
灰飛煙滅間,整塊客棧「牆」屍癱倒在地,不斷激起陣陣沙浪。
紅豆被突來的沙塵嗆得淚眼直流,捂著嘴輕咳。
「完了,發作了……」風裳衣直覺陰風刺骨,薄冷汗珠不爭氣地淌流滿。沙塵漸息,灰霧間的人形也越發清晰。
「哇——」風裳衣慘叫一聲,頭也不敢回的奪門而出。
逃命!他要快些逃命!
這是此時風裳衣腦中唯一念頭。
他飛奔下梯,順道將幾名被巨響驚醒的掌櫃、夥計及顧客拎出客棧,能救幾個算幾個!
紅豆,對不起,風大哥忘了順手將你給救出來,你好自為之吧……反正禍是由你闖,也合該你來收拾。
臨走前,他還不忘流下兩滴男兒淚來哀悼可憐悲慘的小紅豆。
轉眼之間,廂房內只剩下錯愕的紅豆及「殺牆兇手」白雲合。
氣氛凝重得快教人透不過氣來,紅豆清清嗓,試圖解除此刻尷尬。
「呃……二小叔,你把兩問房給打通啦?真是辛苦你了,呵呵……來,喝湯。」見苗頭不對,她急忙陪笑地奉上蓮子湯。
毫無回應。
她偷偷抬起眼,緩慢地、極慢地、超慢地移高視線,最終膠著在白雲合的臉上,對上他深不可測的瞳心。
原先溫和淺笑的俊顏斂起彬彬文質,微仰半瞇的風眼直勾勾地盯鎖她的臉蛋,緊抿的嘴角讓她讀不出他的情緒,卸除束冠的黑髮狂浪地披散於他衣衫不整的肩頭,雙頰浮現的異紅,證實了風裳衣的藥丸功效已經發揮得淋漓盡致。
「二小叔……你、你是清醒的嗎?」紅豆探問,身子不著痕跡地小退一步。
他的模樣有點嚇人,不言不語的時候更是讓她猛打寒顫。
此時的他……與大乾爹閻羅的味道竟有十成的相似。
紅豆困難地吞嚥口中唾液。
好,她決定傚法風裳衣孬種的舉止,先逃了再說。反正自古以來「女子」與「小人」是被放在同等地位上相提並論,她就順從偉大的至聖先師,充當一次小人也不為過。
決定之後,紅豆目標瞄準房門,猛一閉眼便往門口竄逃。
砰!紅豆腦袋瓜一頭撞上阻礙物的同時,亦響起門板合閂的聲音。
她低聲嘀咕,卻聽到好急好猛的心跳節奏迴盪在耳畔,是來自他的。沉重的呼吸吹襲著她,在她還會意不過來時,濕滑軟溜的觸覺已纏繞住她的耳垂。
白雲合吻咬住她的耳,伸出靈活的軟舌,輕嗜慢舔地包圍她敏感的嫩肉,喘息聲次次拂擊她的頰畔,雙手滑至她背脊,施壓地將她貼緊他,每分每寸。
紅豆瞪大眼,不敢置信如此孟浪的行為竟是出自二小叔身上。
「不要——」她使盡全力推開他厚實的胸膛,急以衣袖擦拭耳上的濕熱,漲紅的小臉不知是氣惱,抑或羞赧。
見白雲合再度朝她跨步而來,紅豆繞著桌緣與他追逐閃躲。「別過來!」
他俊眼一凜,揚掌擊碎礙手礙腳的木桌,隨即扯過她的手臂,紅影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優美的圓弧後落人純白胸襟內,與他緊密相貼。
她粉掌劈砍在他的肩胛處,卻如同蚊蠅叮咬般的徒勞無功,他單掌施力,輕易將她雙手反剪身後,唇角勾起笑痕,彷彿在嘲笑她的花拳繡腿。
身子一傾,兩人順勢倒在床鋪,白雲合以驚人速度剝除兩人衣物,雙膝壓跪在她腿上,制住她胡亂掙扎的蓮足。
「二小叔——」
嗚……掙不開……他的手勁好強!
她始終認為手無縛雞之力的二小叔,竟讓她無法撼動分毫?!
千萬別讓你二小叔碰酒,連小小一滴也不行,知道嗎?
離開閻王門前,石炎官的再三叮嚀驀然閃進她混沌的腦中。
這就是二小叔酒後亂性的真實模樣嗎?
她不喜歡!
她好討厭這樣的二小叔!
「走開!」紅豆硬偏過螓首,避開他唇舌的攻勢。
甫離開她的嘴,白雲合的唇舌順沿著她白嫩頸項往下,所經之處烙下一朵朵紅艷吻痕,力道既重又猛,弄疼了她光滑細緻的肌膚。
她越是掙扎,他越是加重吸吮,活似要將她吞噬下肚,炙熱的慾望正牴觸著她的柔軟,以她不明瞭的狂野姿態侵佔她的青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