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叫人替妳把衣服修改一下。」選擇不與她正面衝突,她逕自轉身離去。
「喂!」郭湘瑜不客氣的喚道,「幹麼那麼清高的樣子?唐歆要去日本發展的合約飛了,而且,人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妳這個紅牌經紀人,我看也做不了多久,所以罩子最好放亮點。」
她擠出一個假笑,「謝謝提醒。」
「唐歆去了哪裡?」沒有打算要放過她,「我之前聽到一個可靠的消息來源,聽說唐歆有一個小孩,這是真的嗎?」
李安卓聞言,臉不由自主的沉下來,淡淡掃了她一眼,反問:「妳覺得呢?聽說?!聽誰說?」
「聽誰說的不重要,」郭湘瑜一點都沒有心虛的神情,「要知道無風不起浪!怎麼?這種事,妳這個一手帶她起來的經紀人,對這件事應該瞭解得最清楚,不是嗎?」
「沒這回事。」
「我知道,唐歆可是妳的搖錢樹,就算有,妳也不能講。」
該做的工作不做,只會廢話,好奇無聊的八卦!李安卓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卻不得不忍耐。
郭湘瑜點了根菸,逕自吞雲吐霧了起來。「其實妳可以跟我老實說,我又不會講出去。」
她冷冷的挑眉,拿起放在梳妝台上用來修眉的小剪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一刀剪掉那菸頭。
「妳——」沒有料到她的舉動,有些驚訝。
「這裡是拍攝的地方,」她平和的道:「妳這個樣子若是被八卦媒體看到,妳就完了。」
「妳膽子還真大!」郭湘瑜火大的說,「妳以為妳是什麼東西啊?敢管東管西的!」
「我是為妳好。」李安卓專注看著她的表情,沒理會她張牙舞爪的模樣,「妳的妝有點花了,我叫人進來補妝,妳還剩幾個鏡頭就結束了,拜託!合作一點。」
「我不拍了!外頭那是什麼鬼攝影師,根本不會抓角度、掌握光線。」
「這名攝影師也是廠商指定的,不好意思,幫不上忙,妳就再多忍耐一會。」
「妳只會說不好意思嗎?妳不會去交涉啊!」郭湘瑜啐道:「真不知道公司付妳這麼多錢是做什麼的!大家都在說,唐歆若完了,妳早晚也會被掃地出門。」
「等到那一天再說吧!」
李安卓搖頭歎息。這女人現在凶神惡煞的樣子,跟在外頭那甜美溫柔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真的是「騙很大」。
「有的時候,我也不知道公司付我那麼多錢幹麼?」她口氣沒有太大的起伏,「畢竟我似乎總是不停的把時間浪費在應付只是長得漂亮,腦袋卻裝稻草,喜歡跟著人云亦云的難搞大小姐身上,想要好好做事都要降低自己的智商,不然說的話沒幾個人聽得懂。」
郭湘瑜臉色漲紅,「妳在說誰?」
「誰答話就說誰。」她冷靜的看著她,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郭大小姐,奉勸妳一句——謙虛是不可缺少的品德。若妳總是把眼睛放在頭頂上做人,對妳以後的發展不會有好處。」
「我還輪不到妳來教訓!」
「當然。」李安卓聳聳肩,「我也沒那個資格能教訓妳,不過妳該慶幸帶妳的人是Gary。如果妳是我的人,我可能早就一巴掌給妳了。好了,妳準備一下,等一下出來。」
郭湘瑜因為她的話,甜美的臉龐扭曲了起來。
再美的女人都一樣,一發起脾氣看起來就像個母夜叉!有些廠商就是瞎了眼,就像那些把她當夢中女神的普羅大眾一樣,很容易被表面的美麗給蒙騙。
「不好意思!」李安卓對枯等的攝影師道歉,「模特兒的衣服不合身,正在修改,馬上就好。」
攝影師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現在都幾點了,只是幾張相片而已就拍了一個下午,我原來還有一組Case要拍,現在只好都推掉了!」
「對不起!」她只好陪笑臉,反正這種裡外不是人的日子,也不是第一天過,「我會催她快一點。」
「李小姐,要不是我看在之前跟妳和唐歆合作還挺愉快的,我早就走人了!」一面調整相機,攝影師一面抱怨。
「我知道,」李安卓更是一臉歉意,「真是不好意思,請再等一下就好。」
她正要去化妝間催人,這時,卻聽到攝影棚的入口有了騷動,她自然的轉頭看了過去。
「是這次出錢的老闆,」攝影師拿著相機站起身說道,「應該是來看拍攝的情況。」
李安卓有些驚訝的看著裴仕宸,在數個人陪伴之下現身在攝影棚。原來這次郭湘瑜的合作對象是他的公司。
她看著他,並不確定他是否還記得她,不過她的疑問很快的得到了解答,因為一發現她,他便走了過來。
「嗨!」裴仕宸驚喜的笑了,「妳怎麼在這裡?」
「我帶公司的模特兒來——郭湘瑜,你們公司指定的合作對象。」
「你們公司?!」
「是!我現在是模特兒經紀人。」
「原來,」他一臉驚奇,「當模特兒經紀人也得是美人嗎?」
「你說笑了!」今天為了工作方便,李安卓只穿了輕便的襯衫、牛仔褲,沒有化妝的她,比站在他身旁的女助理還要不起眼。
「郭小姐呢?」裴仕宸好奇的看著四周。
「在補妝,」她微笑說:「我去催催她。」
「不用了,等她弄好自然就會出來。她真是個甜姊兒,不是嗎?」
甜姊兒?!李安卓露出一個淺笑點頭。
郭湘瑜笑起來是很甜美,在鏡頭前,誰說不是個甜姊兒呢?只是她很清楚,這女人腦子裡都是豆花!
「我似乎還沒仔細向妳自我介紹,」裴仕宸向自己的助理拿了張名片送到她的面前,「我是裴仕宸。」
「我知道。」看著他的名片,李安卓抬起頭看著他,「很多年前,我們見過一次面。」
他微挑了下眉,「是嗎?」
李安卓點頭,「在唐惟的老家,你到鄉下度假。」
裴仕宸思索了一會兒。他這輩子只去過唐惟的老家一次,其實唐、裴兩家是世交,父執輩的關係好到不行,但是他從小就是跟唐惟處不來,他們兩家的長輩還是不停的用各種方法想要他們成為好朋友,那次度假就是其中的一個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