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貧嘴。」她嗔道。
「難道我聽你的話,你不高興嗎?」
「不理你。」她笑著往牡丹湖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東方曜急忙追上,親暱的握住她手,「你不理我,我可是會傷心死的。」
兩人有說有笑,嬉鬧一陣,就在這時,突然有道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那人態度十分恭敬,躬身道:「公子,我家主子請您上船一聚。」
當東方曜看清對方的長相時,不禁揚起一抹笑。
他對秦素玨說:「看來這回想不湊這個熱鬧都不行了。」
在那人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一艘豪華的畫舫上。
而那領路人不是別人,正是安樂王東方略身邊最得力的下屬楊九。
幾個月前,安樂王收到他二皇兄的請帖,帖上說明他妻子——南凌皇朝七公主非常有本事,替他生了一對雙胞胎,這請帖便是邀請他去喝滿月酒。
恰逢那時候東方珞和容小滿成親沒多久,便跑到宮裡向皇上請示,希望能去南凌共襄盛舉,順便遊山玩水。
當時的東方曜正覺得他煩,便派人準備幾箱珠寶打發小倆口到南凌送賀禮去。
東方珞帶著妻子到了南凌,便賴在那裡不走了。
主要是因為妻子容小滿很喜歡南凌的風土人情,而且她和七公主蘇墨柔非常談得來,又十分喜歡那對雙胞胎。
最後兩個女人也不知怎麼的就成了手帕之交,整天混在一塊東拉西扯促膝長談,害得他和他二皇兄東方赫常常孤枕難眠。
於是他使出強悍手段,扯著心不甘情不願的妻子坐上歸國馬車。
剛回北嶽,還沒進宮面聖,便趕上一年一度的七夕,東方瑤也是個疼妻子的男子,為了哄妻子開心,就帶著她上畫前,準備在船上浪漫一番。
沒想到兩人剛上畫舫沒多久,他就看到牡丹湖邊的兄長,正拉著他的皇后有說有笑的嬉鬧。
已經嫁作人婦的容小滿頭一次看到沒穿龍袍的皇上,出於本能就要向東方曜行君臣大禮,卻被丈夫一把拉了回去。
東方珞低聲提醒,「你沒看皇兄穿的是便服嗎?既然微服出宮,就是不想讓旁人知道他的身份,你要是一頭跪下去,萬一惹得皇兄不盯心,搞不好就砍了你這顆小腦袋。」
容小滿被這番話嚇了一跳,呆呆的站在那裡,沒敢再跪下去。
東方曜哼笑著瞪了么弟一眼。他太瞭解這個弟弟了,老三他從小就愛記仇,上回他為了洪荒帝匙故意折騰容小滿,這個仇老三可是一直記在心頭呢。
所以當初他故意激怒么弟,引誘他刺自己一刀時,他下手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幾個月未見,看么弟神采飛揚的,這一趟南凌之行應該是玩得很開心。
思索著,他笑著對容小滿道:「老三說的對,今日朕微服出宮,便是不想讓人知道朕的身份,你不用怕,今日不必遵守宮裡規矩,一切從簡就好。」
她笑著點頭,小聲應答,「我知道了。」
說著,眼角餘光一掃,就見皇上身邊的女子身材高挑、氣度超然,心裡忍不住讚歎,好一個雍容華貴、不染凡塵的仙子。
雖然穿著打扮十分低調,還是能讓人一眼驚艷,印象深刻。
秦素玨也趁機打量了容小滿一番。她早就聽說三王爺娶了王妃,今日一見,果然如她所想的是個水靈的丫頭,和三王爺相當登對。
東方瑤對妻子道:「你當初不是問過我,咱們北嶽的皇后為何在皇上登基後就把他給甩了嗎?現在本尊就站在你面前,有什麼疑問,你可以直接問她。」
容小滿臉色一紅。三哥怎麼這樣說話啊!不過……
再偷偷打量秦素玨一眼,仍是覺得她好美,難怪一朝天子會為她閒置後宮,只立她一人為後。
她嘻嘻一笑,乖巧說:「皇后娘娘,小滿早就聽說過你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讓小滿歎服。」
秦素玨聽她說話討喜,不禁笑道:「彼此彼此,關於你和三王爺的傳聞我也聽過不少呢。」
當初助曜奪位之時,她也和東方珞接觸過的,知道對方脾氣雖然有些大,性子卻瞥扭得很可愛,心裡早把他當成弟弟看待。
東方瑤上前說:「素玨姊姊,幾年沒見,別來無恙。」
東方曜立刻不滿的瞪了他一眼,「什麼素玨姊姊?她是你皇嫂,以後可給朕記仔細了。」
他哼笑道:「若是沒有我,你又怎麼能把素玨姊姊騙回皇宮?」
當初兩人在婚宴上大打出手,完全是出於大皇兄的授意,大皇兄還警告他必須要將事情鬧大,否則他不介意在往後的日子裡繼續折騰他們小倆口。
雖然是聖命難違,但不可否認,在刺下那一刀時,他的心情還是很舒爽的,難得可以光明正大報仇的機會,他怎麼能不好好利用呢。
只是他覺得大皇兄真的很傻,明知道素玨姊姊的下落,直接把人綁回來就是,偏偏要用那種苦肉計來折騰自己。
他是在賭吧,賭素玨姊姊仍然沒有忘情。
一提起此事,似乎又引起秦素玨的不滿,她暗中捏了東方曜一把,訓道:「以後可不能再做那種蠢事,你那傷口久未治癒,以後定會留下疤痕,瞧著多難看。」
他卻無所謂的聳肩,「男子漢大丈夫,留下疤有什麼關係,只要你肯回來,就算再讓老三刺幾個口子,那也值得。」
聞言,眾人不禁有些無語,不過畢竟兄弟倆幾個月沒見,自是有很多話要聊。
畫舫很大,幾人在船艙裡坐下,辦退下人,這樣說起話來也方便一些。
東方珞和兄長說了自己此行的經歷,順便也聊聊二皇兄東方赫在南凌的近況。
「說到二皇兄,當年他被老東西下令砍掉腦袋,幸虧被一神秘人所救,這幾年來,二皇兄一直想知道那神秘人的下落,可是對方自從救過他一命之後,便消失無蹤。大皇兄,你到底知不知道當年救二皇兄的,是誰啊?」
東方曜端著酒杯沒吭聲,倒是秦素玨接口道:「其實那神秘人正是家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