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浸在一切盡在不言中時,一隻小白狐從他們面前跑過。
兩人同時望向對方,東方曜率先道:「素玨,你看那小狐狸毛色不錯,若是抓到手,替你做一雙狐皮手套一定保暖又好看。」
「你心腸真是歹毒,那麼小的一隻狐狸,顯然是剛離開母親懷抱的狐患,你卻要把它宰殺,做什麼狐皮手套。」
被她狠狠一瞪,他十分委屈。「我這不是為你打算嗎?難道你不喜歡那隻小白狐?」
「喜歡倒是喜歡,不過卻不忍心殺它。」
「那還不容易,咱們把它抓來,然後帶回宮去養著,我記得你最喜歡小動物,還記得幾年前我們養的那只白貓嗎?可惜後來它不小心吃了老鼠藥死了。」他還記得她為此傷心了好一陣子。
兩人邊說邊追趕著那隻小白狐。
東方曜笑道:「素玨,咱們打個賭吧。」
「賭什麼?」
「看咱們誰先抓到那隻小白狐,輸的一方,要讓贏的那方親嘴。」
聞言,秦素玨氣得直瞪眼,「你還能更奸詐一些嗎?按你這麼說,不管輸贏,我們不都要親嘴?」
「哈哈,親嘴這兩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可真是美妙動聽。」
她被他調侃得俏臉飛紅,只覺得這男人實在可恨,偏偏自己臉皮又沒他厚,只能被他在言語上佔便宜。
說話間,那小白狐向林裡跑遠。
兩人不再多言,急追而去。不多時,那小狐狸便消失不見,兩人分頭尋找,各自散開。
秦素玨憑著敏銳耳力,四處尋找小白狐的身影。
嗖!一聲,小白狐在眼前一閃即逝,她剛要上前追去,忽然從樹上落下十幾個蒙面黑衣人。
她一怔,旋即從腰間抽出軟劍,與直撲她而來的黑衣人戰成一團。
那群黑衣人路數奇詭,招招凌厲,像是經過訓練的殺手。
雖然不清楚他們的底細,不過從他們的招式看來,這群人擺明了想取她性命。
就在這時,聞聲而來的東方曜和暗中保護他們的暗衛追了過來。
「素玨!」
沒想到轉瞬之間,皇家獵場就出現不明殺手,東方曜擔憂的叫了一聲。
她一心應敵,可就在這時,那群黑衣人發了狠,其中一人從袖裡射出一枚冰冷的袖鏢。
秦素玨及時側身躲過,可那枚袖鏢還是擦傷她的手臂,劃出一道血痕。
這時暗衛和東方曜已趕來,那群黑衣人見勢不妙,急急逃走。
他大怒,命暗衛去追,自己則迅速下馬,跑到她面前。「素玨,你受傷了?!」
說著,他一把撕開她的衣袖,就見手臂傷口處慢慢滲出黑色的血漬。
兩人臉色皆是一變,「那鏢有毒!」
秦素丑不敢耽誤,急忙從懷裡掏出一隻白色藥瓶,拔開塞子,將藥粉撒在傷口上。
「這藥是我師父當年精心煉製的解毒藥,雖然不能將毒祛淨,卻可以暫時護住心脈,不讓毒素蔓延。」
她很冷靜,可東方曜卻很緊張,一張俊容顯得有幾分慘白。
她笑了笑,「沒事的曜,這只是小傷,等我們回京之後,讓太醫仔細瞧瞧,查出究竟是什麼毒,就可以對症下藥,立時解毒。」
東方曜的臉色並沒有因為她的寬慰而好轉,他緊緊將她抱在懷裡,抖著聲道:「我以為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就可以高枕無憂,享一世清福,沒想到那些人膽大妄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傷害你……」
感受到他微微顫抖,秦素玨輕聲安慰他,「我沒事,曜,你別這樣,你這樣只會害我更加擔心。」
他不再多言,抱著她縱身上馬,「今晚先回行宮,明早立刻回宮。」
原本還打算在行宮多待幾日的東方曜,此時已經失去繼續遊玩的心情。
秦素玨點點頭,沒有說話,因為她敏銳的察覺到,在這偌大的皇家獵場中,彷彿有一雙窺視的瞳眸,正緊緊鎖定她的身影。
第7章(1)
夜裡,臂上的傷令秦素玨疼得額冒冷汗,她知道那是因為袖鏢上淬的劇毒發作了。
雖然有解毒藥暫時穩住心脈,可毒素凝在傷口處,火辣辣的刺痛感,讓她無法安然入睡。
寂靜的夜裡,隱隱約約的傳來簫聲。
秦素玨警覺的在黑暗中睜開雙眼,她先是探查了下睡在身邊的東方曜,透過窗外灑進的淡淡月光,她看見他睡得極熟,鼻間發出均勻的呼息。
那簫聲斷斷續續,時起時落。
看來在皇家獵場時,果然有人在暗中注視著她,這簫聲也擺明是故意吹給她聽的。
悄無聲息的起床,她回頭看了仍舊熟睡的男人一眼,隨便抓起外袍披在身上,小心翼翼的掩門而去。
雖然是行宮,可依然有侍衛按時輪替四處巡邏。
秦素玨小心躲過侍衛的耳目,踩著輕功,循著簫聲,神鬼不知的出了行宮。
簫聲漸漸明顯,寂靜的夜裡,隱約看到了抹黑影佇立在不遠處。
那黑影見她出現,往前疾跑幾步,似乎在引誘她跟上他的腳步。
她怔楞了下,便追著那身影而去。
漸漸的,離行宮越來越遠,那黑影終於停下。他轉身,藉著月光,秦素玨看清對方的面孔,的確如她所料,這人正是那神秘的青衣男子。
對方在她的注視下微微一笑,抬起手,扔給她一隻小巧的白色瓷瓶。
她本能的接個正著,不解的看著他。
「你身上中的是玄疆奇毒夜殘香,雖然你用天機老人煉製的解毒藥暫時護住心脈,可如果二十四個時辰內末服下解藥,那夜殘香就會慢慢滲進你的血液,侵蝕你的血肉,不出七七四十九日,你就會滿身潰爛,香消玉殞。」
那人說著,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我剛給你的,就是解藥,回去之後將傷口洗淨,然後每隔三個時辰塗抹一次,塗滿四次之後,夜殘香就會被解得乾乾淨淨,保你性命無憂。」
秦素玨抓著藥瓶,眼露不解,「你為何要幫我?還有,你剛剛說我身上中的毒是來自玄疆,你怎麼知道?你到底是誰?一路跟著我們,究竟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