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又露出單相思的面孔來迷惑世人了。」
莫寒宇的大嗓門嚇了饒哲一跳,回過神,才看到對方捧著一堆書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辦公桌前。
他將九連環放在桌上,很不滿地瞪了自家助理一眼,「你怎麼不敲門?」
莫寒宇翻了個大白眼,「我敲了兩個世紀,可你根本沒反應。」
「啪」地一聲,莫寒宇將懷裡抱著的那堆書重重放到桌面上,眼睛死盯著那只九連環,「上官小姐已經死了很久了,你該不會到現在還對她念念不忘吧?」這狀況很讓人擔心欸。
他還想繼續咕噥,就瞧見饒哲很不耐煩地朝他狠狠瞪了一眼。
莫寒宇嚇得一抖,在嘴巴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馬上閉嘴。但閉了不到三秒鐘,他就受不了地指了指桌子上的書,「這是這周出刊的雜誌,從娛樂到財經,都是熱呼呼新出爐的。」說著,他來回翻了翻,「咦,我自己買的那本怎麼不見了?」
翻找了好半晌,他終於從雜誌堆裡找到一本封面設計很奇幻的雜誌,「幸好沒有不見。」
饒哲很好奇,「那是什麼?」
「這是一本關於玄學的雜誌,上頭執筆的幾位作者都對玄學研究得非常透徹,深度剖析了人類具有靈魂,死後也會轉生,還奉勸世人多做善事,將來為子女積福積德,我看了兩期,覺得很有趣,所以就一併訂了。」
饒哲聽得很認真,一把搶過那本雜誌,隨意翻了幾頁。
莫寒宇很是不滿,「老闆,那本雜誌我還沒看。」
無奈對方瞧也不瞧他一眼,霸道地說:「那就等我看完你再拿去看。」
「喂,我盼這期已經盼了整整一個月了。」
饒哲這才酷酷地看了他一眼,「所以?」
老闆氣勢很強大、語氣很冰冷,莫寒宇很沒志氣地嚇得吞吞口水,「所、所以我再重新買一本就好。」
為什麼每次他都要被暴君上司欺負?他要造反!他要抗議!
他內心深處瘋狂呼喊,但結果證明,他沒那個膽說出口。
莫寒宇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向辦公室大門,突然想到什麼又回身,「下週二霍氏老總在飯店舉辦霍氏的週年舞會,請帖已經派人送過來了,要不要我打電話通知汪小姐?」
正饒富興致在翻雜誌的饒哲,眉毛一挑,「通知她幹什麼?」
「她是你未婚妻啊,雖然我也很看好紀小姐,但這種場合,我想以她的身份,應該不太適合去參加吧?」
莫寒宇發表完自己的見解,看見的卻是自家老闆別有深意的微笑。
「我覺得我就像個小丑。」
「不,你很美,就像個墜入凡塵的天使。」
「天使都有翅膀,可我沒有。」
「你只是被折了羽翼而已……」
「你哄女人的手段真是越來越純熟了。」
「我只是說出了心裡話,絕對沒有半點哄騙的成分。」
親暱地攬著打扮得光彩動人的上官柔走入宴會現場,英俊的饒哲,以及他身側如同小公主一樣的女伴,很快便成了宴會中的焦點人物。
很多人都知道饒哲與上官柔之間曾經愛得轟轟烈烈,也有很多人知道半年前在那場生日宴所發生的悲劇。
自從上官柔去世之後,饒哲便很少出沒於這種公共場合,就算是商場上的應酬,他也只派他的助理代為參加。
至於他那個未婚妻汪芷蘭,就像轉瞬即逝的流星,出現得偶然,消失得徹底,難怪那些名媛淑女在上官柔去世之後,一個個明目張膽地開始倒追饒哲,因為在她們的眼裡,汪芷蘭實在不具任何存在感。
而今天是霍氏成立五十週年的大型宴會,饒氏與霍氏之間已經合作多年,兩家交情一向不錯。
眾人都知道這樣的場合,饒哲絕不會再只派助理前來參加。
所以那些覬覦饒家少奶奶寶座的女人們,都使盡了渾身解數來打扮自己,就是希望已經改走深情路線的饒家大少,能看看別的風景,把機會讓給眾人。
可是……那個被他親密擁在身側的美女究竟是誰?
墨發披肩,輕施粉黛,及膝的白色蓬蓬裙出自某知名服裝設計師之手,襯托出她修長筆直的雙腿,白皙小巧的足下則踩著一雙白色細帶鑲鑽的高跟鞋。
她就像一個墜入人間的精靈,因初次來到陌生的地方,令她無措,只能張著一雙漆黑的大眼,茫然而無助地接受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探究目光。
大概是眾人的目光太過熱切,她怯怯地摟緊饒哲的手臂,纖細玲瓏的身子向他背後躲了躲,露出一臉害羞的表情。
她這種小白兔一樣的動作,反而更引起人們對她的憐惜和保護。
至少在場的大半男士們,全恨不能一腳踢開饒哲,將他懷中的精靈搶到自己家裡收藏起來。
其實眾人誤會了上官柔。
做為曾經的上官家大小姐,她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今天之所以會做出這種孩子氣的畏懼舉止,是因為她很擔心在這裡遇到自己以前的家人,不知如何面對。
雖然母親去世了,但她還有一個父親,以及一個大哥。
對於上官柔的死,她父親確實沒有太多悲傷,不過少了一個可以利用的籌碼,惋惜是肯定的,至於那個私生子的大哥,是不提也罷。
「你再露出那種引人犯罪的無辜表情,這裡的狼們可就要露出本性了。」
饒哲雖然對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但這裡野狼太多,他還真擔心一個不小心,身邊的這隻小白兔就會被那些狼給吃掉。
上官柔忙不迭收回視線,嗔怒地瞪他一記,「又不是我想要來。」
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裡還是很高興饒哲能邀她做為舞伴,前來參加這場盛宴。
因為這說明了他對她感情的肯定。
饒哲說從她的身上找到太多熟悉的感覺,從這點可以看出,他對過去的上官柔還是念念不忘,或許真的是有真心投注感情的。
看來,她該找個機會好好問問,既然如此後悔、對「上官柔」又愛得那麼深,那當初他為什麼要那樣對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