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哲記得自己在接到冷毅打來的那通電話後,就瘋狂地衝出門,一路上不停地撥打紀馨眉的手機,可始終接不通,就連莫寒宇的電話也關機。
雖然他不知道究竟是誰想要紀馨眉的命,但高價雇殺手暗殺她這件事,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之中。
幸好他還記得她當初租房子的地點。
當他找到她時,她就像一隻無助的小白兔,傻愣愣地站在雨中,全然不知道遠處一支無情的槍械,正對準了她……
驚險的一幕令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饒哲發現自己驚出了一頭冷汗。
還好他及時趕到,將她護在懷中,然後……他似乎中了槍,映入腦海中的是紀馨眉那驚惶失措的面孔。
這時房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讓他意想不到的汪芷蘭,她怎麼會在這裡?眉眉呢?
汪芷蘭似乎並沒有注意到他已經醒了,在病房內轉了幾圈,忙前忙後,並將一束漂亮的鬱金香插在花瓶裡。
饒哲皺著眉看了她良久,「電話給我。」他要打給眉眉。
汪芷蘭沒有回答,依舊擺弄著手中的花。
他的聲音很小嗎?於是他放大聲音又問了一句,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兩人之間的距離明明不超過五公尺,汪芷蘭又不是聾子,怎麼可能會聽不到他講話?
饒哲有些不耐煩地起身下了床,當他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竟看見難以置信的畫面……
他無比震驚地眨眨眼,他看到病床上,居然躺著另一個自己,鼻子插著呼吸器,雙眸緊閉,手上還打著點滴,頭頂的儀器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他死了嗎?
此時房門再一次被人推開,這次走進來的人更讓他非常意外。
上官青?!他怎麼會來這裡?而且他好像也沒看到他。
他能看得到別人,可別人卻看不到他,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官青走進病房,將門小心翼翼地關好,他只向病床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一把將汪芷蘭扯到了胸前。
汪芷蘭嚇了一跳,不客氣地將他推至一邊,擔憂地看了一眼病床的方向,才狠狠罵道:「你瘋了?」
上官青滿不在乎地哼笑一聲,「怕什麼,饒哲已經是將死之人,我想怎麼樣,他又能耐我何?更何況……」他邪氣地勾起汪芷蘭的下巴,「他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否則怎麼會為了那個姓紀的賤人,不顧一切地擋下子彈,連命也不要了?」
汪芷蘭臉色白了幾分,臉上泛起怨恨。
「你這個過去的未婚妻,在他眼中,其實根本什麼都不是。」
「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馬上給我滾!」
面對她的憤怒,上官青顯得很平靜,「滾?你讓我滾到哪裡去?汪芷蘭,你最好別忘了我來這裡的目的,我答應為你做的事情都已經為你做到了,你欠我的尾款,準備什麼時候付清?」
汪芷蘭氣急敗壞地指著病床,「我讓你找殺手解決的是紀馨眉,可現在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卻是饒哲,目標錯得這麼離譜你還要我付錢?。」
第9章(2)
被當成空氣的饒哲,被她的話嚇了一跳。
殺手是汪芷蘭找上官青雇的?
「這可不能怪我,是姓饒的腦袋有問題,為了個女人居然連命也不要了。」他嘲諷地說,見汪芷蘭沒有妥協的意思,上官青不禁變了臉色,「難道你想反悔?」
「上官青,五百萬對你上官家來說,並不是什麼大數目吧?你急什麼?」
「沒錯,五百萬對上官家的確不是什麼大數目,但自從饒氏放出消息,結束與上官家的所有生意後,我父親已經在一怒之下將我趕出董事會了。」說到這裡,上官青的表情變得異常猙獰。「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連這些錢也要計較?」他恨恨瞪了床上的饒哲一眼。
「哼!那只能說明你沒本事。」
汪芷蘭的話徹底激怒了上官青。
他一把扯住她纖細的手腕,目露凶光,「我有沒有本事,還輪不到你來評論,不過如果你敢反悔,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冷笑著瞇起雙眼,「別忘了你還有把柄捏在我的手裡,如果你不想我把你的惡行昭告天下,就給我放聰明一點。」
她臉色一變,用力扯回手腕,「我……我有什麼把柄值得你去宣揚?」
「汪小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難道你忘了,當初是誰求我在廁所裡演的那場戲?你讓我污蔑上官柔,故意讓饒哲以為她只是為了他的財富才與他交往,讓你從中得利,嘿,最可笑的是,饒哲那白癡居然還信以為真,當著所有賓客的面,狠狠地羞辱了我那單純又愚蠢的妹妹。」
站在一邊的饒哲因為這個事實,渾身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寒冷。
他真的誤會了小柔?
「這種手段已夠卑鄙,可沒想到你心腸那麼惡毒,饒哲已經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甩掉上官柔,你還嫌不夠,擔心有後顧之憂,又讓我在上官柔的車子動手腳,直接將她害死……」
「你給我閉嘴!」被揭穿惡行的汪芷蘭氣得大叫,「我的確希望上官柔死,可是你呢?身為她的哥哥,你不是也一樣忌憚著她在上官家的地位,才樂得動手殺人?少把事情都推給我?」
上官青卻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我不否認啊,所以說我們是在同一條船上,如果我不好,你也別想好。」
「你到底想怎麼樣?」
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饒哲,他的眼底閃過一抹狠毒的光芒。「我現在想想,錢的事可以再說,重要的是——殺了他!」
汪芷蘭被他的樣子嚇得臉色慘白,「你……你說什麼?」
就連還沉浸在一連串事實真相震撼中的饒哲,也被驚了一下。
上官青將手搭在汪芷蘭的肩上,「你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連假扮上官柔附身這種事都想得出來,我真的很佩服你,不過……」話鋒一轉,「就算你再聰明,那又如何?你終究是饒家養的一條小狗,如果饒哲不肯娶你為妻,你在饒家就什麼都不是。」